第134章荷宴(1 / 2)
“宁王是他多年得力助手,替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仅这一件还未有定论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真治罪。”
柳常安安慰道。
只是薛璟依旧不忿:“哼,幸好那越州刺史被流民斩杀,如今被掩在江南的信报才终于传出来。如今只需等江南之事发酵,待许大哥将查明之事禀报入京,宁王怕是得被重罚。”
柳常安点点头:“近日,江南会有人呈信入朝。但无论届时情况如何,如今宁王总还是权柄在手,我等还得以礼相待。”
薛璟撇撇嘴:“我自然知道。”
就算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更何况,这骆驼还好端端伫立在那儿。
武邑侯府的荷宴是京城夏时难得的白日宴,又是场禅宴,因此热闹非凡,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了帖子,前来赏光。
薛青山这日上值,又对佛法全无兴趣,薛母便带着两个儿子一同赴宴。
恰巧柳常安也得了帖子,虽是丁忧之身,但毕竟是场祈福禅宴,皆为素餐,倒也无妨,便同薛璟一道去了。
这一去,除了远处面色不豫的宁王和依旧温和淡雅的尹平侯,倒是还有其他几张“熟面孔”。
武邑侯朱家的一位小姐,花容月貌端庄典雅,刚巧是薛家相看画卷中的一位。
英南伯戚家的一位姑娘,闭月羞花娴静怡人,刚巧又是一位薛家相看画卷中的一位。
放眼望去,有四五位曾在画卷上出现过的贵眷。
果然不出柳常安所料,走在前头的薛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频频打量那几位姑娘,大约是在思考,如何让自家大儿同她们相谈一番。
但那位好大儿全然不知,自顾自地看着描金漆柱和满院风荷撇嘴,小声嘀咕道:“这武邑侯府家底实在殷实,竟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造了这么大片宅邸,还挖了这么大个荷花池,又布了这么大个宴席。这哪是个禅会,分明是个财会。”
薛母赶紧回身拍打他,让他不得胡言。
这一路皆有莲灯嵌在白玉阑干上,引人步步生莲,入了堂屋内院。
里头已经摆满了席座,铺着衬金餐布,盛着应季瓜果。
众人或站或坐,俯首寒暄。
近来炙手可热的薛校尉自然成了主题之一。
“年纪轻轻便有此成绩,假以时日,必然封侯拜相!”
“谁说不是呢!镇军将军府又要更上一层楼啊!”
“薛校尉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可有相中的贵女啊?”
“哈哈哈哈是啊!多少闺秀都虎视眈眈,就等着能与薛家结亲呢!”
薛母娴静微笑着,得体地一一回应。
薛璟向来不喜这种逢迎,也不在意那些闺秀们的频频探看,随意打着哈哈,看了看一旁几乎无人问津的柳常安。
想当时新科探花郎簪花游街,风光大盛,迷倒了多少女子,如今却因丁忧而无人问津,不免唏嘘。
想到此,他对面前这些人更是不悦,拉着柳常安到一旁落了座。
男女眷自然分坐不同席位。
薛母本十分愉悦地听着追捧,又见身边不少贵女都对自家大儿青眼有加,更是欣喜,本想待宴后拉着儿子细问一番,没想到回头就见自家好大儿无视了一众秋波,侧头盯着柳常安,笑着不知在聊什么。
她心中立时一紧,原本上翘的嘴角也渐渐落了下去,尴尬地敷衍着身边的恭维。
那边薛璟当然不知自家娘亲心中烦扰,正小声同柳常安阴阳怪气:“这禅会办得不伦不类,根本就是披了敬佛之名行享乐之事,与会之人,哪有一个认真听一旁奏着的佛音?”
也就柳常安还端庄自持、守礼安宁、满面虔诚。
柳常安闻言,肃然道:“既然如此,你便少嗔几句,安静听那佛音。”
薛璟正想回嘴,就见柳常安起身要走,赶忙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薛校尉,这座次是排好了的,我可没有这位分,能坐在你的旁侧。”柳常安轻笑道,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急忙往这处跑的人,“瞧那,坐你旁侧的人来了,我自然该让位了。”
入门时便挂有座次图,以便各位宾众入座,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这道理薛璟自然知道,只是看着那如一团球一般溜过来的圆滚胖子,又看看转身入了末席的柳常安,心中依旧不悦,因此黑着脸,垂眸看着杯盏碗筷,不再言语。
可身边坐下的这胖子着实没有眼力见,以为薛璟身为武将,天生黑脸,在一旁叽叽喳喳套着近乎没个消停,听得薛璟头晕脑胀。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开席,薛璟实在不愿多话,一个劲地喝着杯中素酒,环视附近一众权贵。
席至一半,突然有武邑侯府下人匆匆过来,附在薛璟耳边,说有人请他移步内院。
薛璟皱皱眉,看了看来人。
一身蓝灰布衣,确实是武邑侯府家丁模样。可除了依旧在席的自家人与柳常安,他与席间众人并无甚交情,谁会吃到一半专程让他离席交谈?
“是谁请我?”
那家丁面露难色:“这……小的也不知……”
薛璟眼角余光扫过正在与宁王交谈的荣洛,盯着这家丁好一会儿,哼笑道:“既然你也不知,那便让他候一会儿,等我酒足饭饱再说。”
那私下十分为难,劝了几声,但见毫无用处,只得作罢离去。
如今他算是与荣洛撕破脸了,虽明面上二人还会看似礼貌地招呼,可暗地里,这人怕是备了不知多少暗计,想将自己除掉。
他可没那么蠢,去到一个无人处,被他引入什么圈套。
此时待在大庭广众下,最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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