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巫蛊(2 / 2)
容贵妃膝行到宁王身前,将儿子护在身后,向着元隆帝磕头喊冤。
元隆帝怒道:“你竟对绾绾施巫蛊之术,夺了她的气运,害得她早逝!如今还敢在此处喊冤?!来人!拖下去!”
见侍卫想要动手,宁王赶忙将母妃护在身后,对着盛怒的元隆帝据理力争:“父皇!这只是一个偶人罢了,怎能证明母妃对先皇后施了巫蛊之术?更何况,此事已过去近二十年,这偶人怎会在此时突然出现,着实蹊跷!”
听了此言,元隆帝被盛怒冲昏的头脑此时稍微清明了些,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看向容贵妃院中的婢子们。
“这偶人是从何而来?!”
“是……是奴婢在打扫时,在娘娘柜中发现的……”
一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青涩女婢小声道。
荣贵妃驳斥道:“胡说!你究竟收了何人好处,竟包藏祸心,陷害主子!”
那女婢急得要哭:“奴婢、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平日也有洒扫,为何平日未曾从柜中发现?!”宁王喝道。
那女婢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哭。
元隆帝这时才发现些许蹊跷,但脑中一阵眩晕疼痛,一时什么也听不进去,扶住周内侍,道:“此事尚待查证,容贵妃禁足,宁王先回府去,无昭暂不得入宫。”
他指了指那女婢:“掖庭司收监。”
随即,他看向周遭侍卫:“她死,你等同掖庭司,一道死。”
说罢,摆了摆手,由周内侍扶着,缓步回了御书房。
*
“朕一开始确实有些冲动,后来又觉得哪里不对。常安,你如何看?”
元隆帝看上去十分疲惫,嘴唇也有些苍白,失了血色,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闻得一阵温雅檀香,才稍微好转。
柳常安赶紧奉上一盏热茶:“如此听来,宁王殿下说得也没错,殿中必然时时打扫,怎的平日未曾发现,偏偏是宁王遭了弹劾时才……”
元隆帝没有说话,皱眉沉思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道:“朕……也不是一位好父亲。许是当年先皇后早逝的原因,朕心中总归罪于她生太子时毁了底子,以致同太子一直都不太亲厚,若非因他是绾绾之子……朕早便立了宁王……”
“如今宁王式微,他竟能想出这种法子来落井下石?!岂有此理!”
元隆帝突然怒起,用力拍了扶手,惹得一阵呛咳。
柳常安赶紧道:“陛下,此事还未查清,还不可下定论,许是与太子无关。”
元隆帝面色苍白,指着柳常安道:“你才同朕说,要替朕肝脑涂地。怀博尚未回京,此事……交于其他任何人,朕都不放心。”
他拉住柳常安的手道:“常安,你……替朕彻查此事!若能……若能查到当年绾绾之死,那便最好了!朕绝不会放过害了她的贼人!”
柳常安立刻跪下,俯首道:“常安万死不辞,只是,还请陛下许常安权限,准便宜行事。”
“准!”
元隆帝看了看周内侍,“给腰牌,准便宜行事,随时出入后宫及各府衙部司,直至查清此事!”
“谢陛下!”
*
所以说,会说话的人,就是不一样。
薛璟上辈子拼了老命才换来一个镇国将军名号,最多也只在御书房被召见过。
如今柳常安竟能拿着御赐令牌,入各部及前后宫如无物之境。
不得不承认,薛璟心中多少有些嫉羡。
但一想到这人如今是自己的,又满心的沾沾自喜。
只可惜如今还在宫中,他只能盯着这一张破脸,沉闷地跟在这人身后。
柳常安一出御书房,便先入了景翠宫,见到卸了一身妆,素衣以待的容贵妃。
这位容贵妃,出身并非极显贵,与杨家多少有些远方姻亲关系。
当年因先皇后身体抱恙,元隆帝迫于群谏,不得不再纳一妃,便从较无枝节的一户清贵中择了这位容贵妃。
她虽不够聪慧,但很通透,深知在后宫需韬光养晦,向来乖顺,从不与先皇后争宠。
自先皇后去了,她无视杨家多次投来的橄榄枝,全然不管前朝之事,只安静地在宫中过她自己的日子,多年来未出什么事端。
今日突然遭难,她有些无措,但依旧端庄得体地接受柳常安的问询。
见院中在忙,引他们前来的周内侍将薛璟拉至角落,悄悄问道:“敢问卫公子,你们家柳公子,幼时可曾走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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