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追踪(2 / 2)
薛璟接过书言手中陌刀,轻甩缰绳,缓步行至门边,还顺手拍了拍置于自己前腹的那双手:“回头腿疼,可不能怪我啊。”
柳常安闻言,贴着他嗔道:“我哪回曾怪过你?”
“哈哈!”薛璟抓紧缰绳,回头笑了一句,“说得也是,回头夫君亲自给你上药!”
柳常安还想再嗔一句,却觉马抬前蹄,整个人要向后倒去,赶紧一把抓紧那绳套,死死抱着薛璟。
随即耳边响起“呜呜”风声,街景行人皆疾驰往后而去,待再一回神,便已到了西城门外。
薛璟于一处空地停下,秦铮延带着万俟远,身后列着千余人马,蓄势待发。
待薛璟一声令下,齐整马蹄铿锵地向西北进发。
据探子回报,结合柳常安的信报,荣洛在城西北有一处鲜为人知的别庄,还藏有一些部曲。
他此次很可能逃亡那处别庄,带着那些部曲一路往西逃去胡余。
待众人到时,那处别庄已人去楼空,只留了许多账目书册。
而京城西北部的山势蜿蜒,易躲难寻,第一日自然搜寻未果。
入夜后,一行人于山中安营。
但此行并非真的如往边关的行军,还带上辎重,连帐篷也未有一顶,因此众人只得露宿。
就着篝火吃了干粮,薛璟搀着柳常安到了一处僻静大树后,给他卸了锁甲。
从未遭过如此重压的探花郎这才终于一身轻松,长舒一口气。
人人都只见封了王侯的将士们风光无限,却嫌少有人真能知道这些人在战场上受的苦。
薛璟从怀中掏出一罐金疮药递了过去,随即转过身道:“你快上药。”
柳常安握着那罐金疮药,一时有些难为情。
他的伤皆在尴尬处,而这荒郊野地的,也无个屋檐墙壁遮挡。
薛璟见他犹犹豫豫没有动作,回头看了看他,道:“啧啧,小才子别扭扭捏捏了。军营里可矫情不得,有时候伤得地方不太对,军医能把你裤子扒了再抬回来,一路大喇喇地给同袍看个精光!”
柳常安抿唇,好一会儿才讷讷道:“你幼时学骑马,也这样吗?”
他其实更想问,你以前可否有过被同袍看得精光的时候。不过想想,这话问的担心不足、醋意有余,显得自己实在善妒,便改了口。
薛璟想了想:“不记得了,小孩子玩闹的时候哪在意什么磕碰,不过肯定没你这么容易伤。”
柳常安摩挲着那药罐,想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此后……不偷懒了,一定好好练骑术。”
薛璟闻言转过身,抱胸看着他:“嗯?日日只坐车出行的人,怎么突然跟自己过不去,定心要练骑术了?”
柳常安抿唇不语,清冷月光下的白玉面色上更显通透,又带着些羞意。
薛璟瞥了眼身后看不太见的将士们,悄悄欺身上前,捏着他下巴亲了亲:“怎的又不张嘴了?”
柳常安抿唇:“我怕……以后你若跑了,我不会骑马,都寻不得你。”
把这没头没脑的担忧道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似乎自己都觉得这话无甚道理。
但他确确实实如此忧心过。
果然,薛璟一听就乐了:“……我跑什么?哈哈哈哈!你都入了我家门了,我上赶着寻你都来不及,怎还会跑?”
柳常安垂眸笑笑,拉了薛璟冷硬的手甲道:“昭行,此事毕,我……不想为官,我想同你一道踏遍大衍河山,可好?你若去边塞,我便去边塞,你若去江南,我就去江南,还能将沿途见闻写成游记,作一本《山河志》。”
薛璟闻言,静静看着月光下那明明清冷,又因着那副羞意透着冶艳模样的柳常安,认真地思考起他说的这话。
此前他从未想过这事。
前世,他至死都是个武将,这一世也未曾想过有其他可能。
除了京城外,他一直扎根于西北,也就今生去了趟江南,大衍的万丈河山,他还真没好好看过。
如今听柳常安这么一说,他竟有些心动。
此事结束,待将边关打理清楚,有秦铮延镇守,他也能放心四处逛逛。
朝中闭目塞听,他正好可以假私济公,做个“假钦差”,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去查查各处的不平事。
于是他咧嘴笑着:“没问题,不过你得多练练身子,不然,走没两日便遭不住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要去哪些地方。
最后那药,还是薛璟将柳常安捂在怀中,扒了他裤子,给他一寸寸涂好。
否则,这矫情的读书人怕是要熬到明日也不好意思上药。
行军路上,吃不痛快、睡不安稳,不过柳常安再累也咬牙没有吱声,硬跟着一路行进。
至第三日,追兵们终于沿着踪迹,与数百名荣洛的部曲短兵相接。
薛璟握着陌刀,将柳常安护在身后,尽数斩杀胆敢上前的部曲,一边盯着眼前的厮杀。
没多久,秦铮延踹开一人,蹿到薛璟身边:“有些不对劲,这些人全然不要命,似乎都是死士!”
柳常安皱眉:“荣洛不是送死之人,一定还是想逃!”
薛璟想了想,哼笑一声:“声东击西。”
他让老兵油子带着人,与这几百部曲拉扯,自己和秦铮延则带着百人悄声绕开战圈,继续往西北搜寻踪迹,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于一处山坳将荣洛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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