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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元月晚引着孙大夫离开,行至院外,她才问道:“妍姐儿无大碍?”

孙大夫自太医院请辞后便一直跟着元月晚的父亲,后来一同前往越州,有战事时他便是军医,休战时他就住在小随园里,钻研医术,种植草药,顺手还教出个徒弟孙不疑来,与这家人自是亲厚,现在见元月晚问,他便笑:“放心吧,就是肿了个小包,便是不用药,也能很快消下去的。”

孙大夫的医术元月晚当然不会怀疑,便点头:“那就好。”

孙大夫抬手捋了胡须,又笑:“只不过,这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啊。”

元月晚先是不解,听他又说了句:“还是越州城好哇。”

看他走远了,宋金玉也疑惑着:“你家这位孙大夫是怎么了?”

元月晚回首看了眼张氏的院子,想起她们先前说的话,她眼中神色加深:“他这是在叫我不要去这趟浑水。”

宋金玉挑眉:“也是,你那两个嫂子,恐怕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元月晚轻笑,心里却有些怅然,堂堂一个越国公府,如今这一辈的人,怎的都如此拿不上台面?

两人才要回去,就见那边元月英和元月蓉急匆匆过来了,想必也是得了消息,要来看看情况。

“你已经去瞧过了?”到了跟前,元月英问道。

元月晚却纳闷:“瞧什么?”

元月英一愣,和元月蓉对视一眼,疑惑道:“你不是从大嫂屋里出来的?”

元月晚道:“不是啊,我和金玉闲来无事,见这园子里许多地方同我走时都不一样了,我们就出来走走,随便看看而已。怎么,大嫂屋里出事了?”

她这样一问,倒是让元月英犯了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那张氏到底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的妻子,王氏又是她庶兄的妻子,两个小女孩儿都是她的侄女,这事儿无论怎么说,她都嫌丢人。

元月蓉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跟在元月英身侧,垂首不语。

正当口呢,王夫人同王锦云又远远地来了。

元月晚瞧得清楚,冲元月英身后努了努嘴,她故意笑说:“别是两位嫂嫂怎么了吧?”

元月英回头一看,眉头瞬间拧起。

元月晚明智抽身:“既是你们有事,那我和金玉就不去掺和了,我还打算领着她去湖那头看看呢,你们先忙。”

她说罢,拉了宋金玉就要走。

元月英本想拉着她一起,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走了。

待拉开些距离了,宋金玉这才说道:“你怎么不去帮帮阿英?”

元月晚拨开前面低垂的凌霄花枝,淡淡道:“她好是一回事,但张氏毕竟是她的亲嫂子,她要为其撑腰,我管不着,更不想管。”

看她说得怅然,宋金玉哎呀一声,勾起她的胳膊,笑道:“放心吧,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呢,日子长了就好了。我看阿英不是那等会变心的人。”她故意取笑。

果然元月晚就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张王二人的事情最终还是闹大了,消息传来时,元月晚与宋金玉正陪着元月柔在白夫人房里描花样子。

听说是那位王夫人比她女儿二少奶奶还要撒泼,当着众人就没给大少奶奶张氏脸面,便是当家的三夫人黄氏听闻赶来,也不得不给王夫人面子,好言劝了她们母女回去,还送上好些补品布料,以示安慰。

白夫人听了都笑:“那么小个人儿,哪里经受得住这样大的福分哦。”

只是经此一事,越国公府上下都知道了,他们那位二少奶奶的娘家虽单薄,但亲家却是一等一地豁得出去,难免有心中不平者,背后说道几句。

就连老夫人最后也听说了,当着元月蓉的面,她老人家就直说了一句:成何体统。给元月蓉听了,一张脸红得都快滴下血来。倒是元月英脸皮够厚,又是庶兄庶嫂,欺侮的又是她的亲兄嫂,自然不在乎了。

回来不过短短数日,这府里就出了这样的事,这与元月晚记忆中的越国公府可不一样。转念一想,这世上多的是物是人非,也没什么可惆怅的。

七夕前一日,元月晚的二姑母就带了全家过来登门了。元月晚记起自己尚且年幼时,就最爱往这个姑母家中去,那是她的二姑父还只是个正四品下的户部侍郎,如今已是正三品的户部尚书了。

“本该早就过来的,只是你们知道的,前些时候老太爷身上不大好,特地请了太医院的秦太医来瞧,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折腾了好些日子,如今可算是缓过来了。”二姑母如是说道,自然了,这番话是说给元月晚的母亲白夫人听的。

白夫人点头:“那是应该的,我们都已经回来了,还怕以后见不着吗?”

老夫人也点头:“你公公年纪大了,你们是该小心尽心。”

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那易家老太爷若是撒手归西,大梁以孝治天下,虽不会强制要求官员回乡丁忧,但为表孝心,该丁忧还是会丁忧。官场瞬息万变,谁能知道几年后的情形呢?

“是了,为了我家老太爷的事儿,就连我们阿瑶的亲事,这都往后推了。”二姑母又笑道。

那被称为“阿瑶”的姑娘,正是长元月晚一岁的表姐,易佩瑶。听见她母亲突然就提起了自己,易佩瑶脸上并无寻常女子的害羞,她板着一张脸,似乎那被说到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元老夫人见此,便对元月晚笑道:“你们姐妹且去吧,多年未见,该好好说说心里话了。”

元月晚等人就都起身,告退出去了。

此处离元月英的屋子最近,大家便移步去了她房里。

“阿瑶。”元月晚与易佩瑶相对而坐,她们姐妹只差一岁,从来都是叫彼此的小名儿,“这几年不见,你怎的瘦了好多?”她忧心道,先前同父亲回京时,见她还是珠圆玉润的呢。

易佩瑶笑道:“哪有?我每日都吃很多呢,怎么会瘦?”

“是时节的缘故。”元月英也坐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正所谓,‘瘦夏’。”

“什么话呀这是。”元月晚和易佩瑶就都笑了,“就你鬼灵精怪。”易佩瑶伸手点了下元月英的脑袋。

“才听见姑母说阿瑶姐姐的亲事,这回是真的定了吗?”元月华问道。

易佩瑶拿起杯子喝水,淡淡回道:“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看得出一提起这话,易佩瑶便没什么兴致,大家也就不再多说,只挑了些衣裳首饰,哪家的吃食,闲聊几句。

“对了,说起这个鸿运楼,先前三哥不是说,要私底下给我们晚晚做个接风宴吗?我看这鸿运楼就很好,明天日子也好,不如咱们就去吃鸿运楼吧。”元月英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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