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下课后,司雁浓轻车熟路地问柏恩刚刚自己没搞懂的几道题,明白之后随口说:“没想到吸血鬼竟然擅长数学,还以为吸血鬼都是埋了几百上千的文盲呢。”
柏恩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脸上,“我觉得你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
“人类就是这种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物啊。”司雁浓笑着回答。
“你对阿忒司和司景就不这样。”
“因为人类在不同的人面前是有相匹配的不同面貌的。比如阿忒司吃软不吃硬,跟他撒娇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都能成功;我哥是典型的不吃软不吃硬,他不同意的事你怎么说都没用,当然,现在还是有方法了,去找阿忒司就好了。”
“那我呢?”
“你啊——”司雁浓笑得眼睛弯弯,“我就是发现你吃软又吃硬,才会觉得对你怎样都行啊。”
“哼,谄媚。”
“总之,”司雁浓总结,“人类在亲人、朋友、爱人、陌人和自己私底下的面貌都是不一样的,我们不能片面地通过一件事或者一个状态来判断一个人。”
“这并不能解释你面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
司雁浓选择埋头写卷子。
不得不说,柏恩说的情况确实存在,只是司雁浓并不是觉得他对柏恩越来越不尊重了,可能只是他对吸血鬼——祛魅了。
书中所写,吸血鬼神秘、强大、残忍、嗜血。而他面前这个,高大帅气有,只是他很多题不会写,语文阅读理解和文言文翻译常被老师提出来当做班上笑话,被笑了之后耳朵泛红、眼神不忿,与他对视上后还会冷哼一声;早上看见他时会皱眉问他为什么不穿厚点;课上司雁浓犯困,惊醒后发现已经过了大半节课,会逗弄他一般抱怨为什么不叫醒自己,吸血鬼满脸无法理解地说是觉得他太累了不想打扰他,下一次,还是不会叫醒,不过会把课堂笔记给他看。
柏恩所表现出的一切都距离司雁浓太近了,所以吸血鬼这个身份不会将他推远,反而让他们更加近了。
因为他们分享了这个世界上最荒唐的秘密。
司雁浓还是喜欢柏恩,心神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柏恩,只是这个共同的秘密带来的安全感让他不再犹疑彷徨,不再怀疑自己是否只是身处于某个注定醒来的梦境之中。
柏恩虽是说着“你越来越不尊重我了”,但实则只是拿乔,对这种情况甚至颇为享受。
比如在司雁浓犯懒不想倒水时拿着司雁浓的保温杯去走廊接水,恰巧碰见林百川,于是朝他挑眉,状似抱怨,“唉,司雁浓不想接水就指示我给他接。”
林百川没懂,“你不想接?没事,你给我吧,我接完送过去。”
柏恩给他了一个白眼。
回教室之后把水杯放在司雁浓桌上,还要添油加醋说一句:“我看见林百川了,他是不是没帮你接过水?”
“啊?接过啊,我们初中是一个班的,会帮对方顺路接水的。”
柏恩不说话了。
司雁浓已经轻车熟路了,看似面无表情写题,其实就是气了,满脸写着三个大字。
哄、哄、我。
“别气了。”司雁浓虽然还不是太懂他在气什么,“以后只让你给我接水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仆人吗我天天给你接水?”
“好好好,那以后再也不让你给我接水了,我给你接水。”
柏恩眉眼缓和了一些,也没全好,毕竟还是不说话。
半晌,他说:“帮你接水也不是不行。”
“嗯,好,太谢谢你了。”司雁浓刚解完一题,在下一题熟练地写上一个“解”。
司雁浓原以为保密协议就是自己近几年来与异端事件调查局唯一的联系了,没想到他还会有被调查局主动找的一天。
阿忒司莫名失踪,司雁浓被调查局叫来“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主要任务是安抚司景。朵七无奈地说:“没办法,你现在算是司景唯一的亲人了,这件事按理来说不好牵扯到你,可是……”
等到真的见到司景,司雁浓才懂朵七的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司景这样憔悴,头发凌乱,眼白夹杂血丝,眼下青黑。
劝是没用的,司雁浓了解自己的哥哥,阿忒司没找到,他光说哪里有用,他只好帮调查局查各种线索,柏恩在一边也被司雁浓拉进来查。
柏恩态度很差,“当时密山泥石流,你哥也没说亲自来找你,他是你亲哥吗?”
“也、也不能这样说吧。”司雁浓说,“我当时旁边还有你啊,我哥和阿忒司都知道你的身份……”
说着说着,司雁浓自己也觉得有些苍白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翻完几个档案,司雁浓说:“我哥本来就是个冷静到可怕的人,从小到大,我几乎没见过他失态,他不是不在乎我,只是……阿忒司是例外。”
柏恩侧目,看见司雁浓的侧脸,没休息好导致他气色不太好,脸色泛白,说完这句话后脸上并无异色,眼神还扫着档案。
他的眼睫毛长而直,十分浓密,像一把小扇子,眼睛偏圆、水润,鼻梁挺直秀气,嘴唇红润饱满。司雁浓样貌秀美,却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在阿忒司与司景中间显得无甚稀奇,容易让人一眼略过,可能他也习惯了被这样忽略。
可柏恩分明能感觉到,说那句话时,司雁浓变得沉郁,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柏恩抢过旁边狐狸精盘子里的烤鸡,塞了个鸡腿到司雁浓嘴里。
司雁浓嘴里鼓鼓囊囊的,眼睛瞪着圆圆的,周围的气场也终于被打碎了。
“吃点东西吧。”柏恩不自在道,“你好久没吃了。”
胡小仙被抢走了烤鸡,怒视柏恩,见他塞给了司雁浓也算了,“吃吧小弟弟,别难过了,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什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柏恩不满地看过去,“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吃鸡去。”
“有没有可能我刚刚就在吃鸡?”胡小仙皮笑肉不笑,“而且你气什么?你又不是人?上了半年学真把自己当人了。”
他们争执了几句,司雁浓则开始吃鸡。美食可以治愈大部分事情,这烤鸡做得尤其好吃,司雁浓确实也饿了,于是把那些思绪都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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