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拒(2 / 2)
乔年明白了,但他想试探一下,“你手热不热?”
原请警惕道:“热,你想干嘛。”
乔年伸出一只冻得红通通的手,“可不可以把手放你口袋取暖。”
原请犹豫一下,眯起眼,轻轻打掉他的手,拒绝:“不行。”
意料之中,乔年表情稍稍不悦,自己哈了两口热气在手上,暖和了就收回手,“看来,尽管快一年多了,可你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吧,所以害怕接触我。”
“你别提,是个直男都受不了好不好!”一回想起强吻事件,原请就易燃易爆了,“乔年,要是换做别人,早被我打残了。你还敢这么嚣张提起这事?”
“因为哥你舍不得。”乔年笃定。他掰着毛线帽边缘里外翻弄,若无其事地继续揶揄道:“不就是亲了你一口吗,也没少块肉。”
“靠,你那是一口!?舌头都进来了...”
来自钢铁直男强烈的反驳。
“差不多嘛,这么激动?哦,也是,对不起,我也不晓得是你的初吻。”乔年又刺激一波。
原请狗急跳墙式的回应,“狂什么,反正你也是初吻,扯平,哥也不亏。”
乔年问:“那阿,今天,我们和好了吗?”
原请不看他,虚虚地说:“随便。”
乔年朝他淡然一笑,“既然和好了,我想说,我还是不甘心和你做朋友,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考虑一下?怎么样?”
“有什么好处?”
“嗯...”乔年似笑非笑,身体微微贴近,在他耳边哑着声,“可以干我。我不介意日,久生情。”
“你他妈。”原请忍不住爆了粗口,拳头本能地攥紧,双耳红透,自己率先无地自容起来,有点磕巴道:“你...你羞不羞耻啊,这种话,你一个男的,怎么...”
“有什么不敢,我亲都亲了。是吧,哥。”乔年耸耸肩。
他破罐破摔,不想再装单纯小绵羊了。谁爱装谁装,没意思。
从小到大,“友情”这层薄纱阻隔暗潮汹涌般的暗恋,无理取闹不用适可而止,流泻情意,必有回响。过分亲密也没有罪孽可言。
真正确定喜欢男生后,乔年独自挣扎矛盾过,陷入阴晴不定曾也伤及过无辜。
后来,他坚信彻彻底底逃离梦魇的唯一方式便是勇敢。
一个生性胆小怯懦的人,用情至意乱的亲吻,俗不可耐的告白,欲盖弥彰的动作,一次次撞破朦胧的假象。待粉雕尽碎后,他堂堂正正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从头到尾,不再遮掩。
原请从没想明白乔年为何如此执着于自己,他只想和他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插科打诨不醉不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从总角之宴到暮年之交,如酿一壶老酒,待年岁醇久,品恍然过往。仅此而已。
乔年此刻坦然地站在原请的面前,近在咫尺,指尖下触之可及,连雪融化在脸腮细细的粉绒上清晰可见,他很乖,乖得像月光,像童话故事的结尾。
原请凝视着他,颇为严肃地说:“乔年,最后一次再告诉你,我是直的,就算地球上的女孩子灭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上男生。但你不要担心,我理解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无论你喜欢男的女的,都是我的好兄弟。”
无聊至极的客套话。
乔年想象自己抓狂地翻箱倒柜,哭嚎着拉出一个个抽屉寻找被自己亲手扔掉的友谊,他想摔烂家里的花瓶,撕破一张张未寄出情书,歇斯底里学狗吠,把墙壁撞得血流成河,最后,他只是勾了勾嘴角,轻声地总结:“十几年了。我只喜欢你。”
原请不多言,只是平静道:“过来,别站在风口,太冷。”
说完,原请正欲拉过乔年的肩膀,乔年往后退了退,明摆有意的躲闪。
乔年先顿了顿,没出声,尔后眨了眨眼睛,心不在焉,回道:“女孩子那么可爱,不要诅咒她们灭绝。”
酒宴结束,陆陆续续地有人出来,乔妈远远叫了一声乔年,乔年应声,他和原请道了晚安,很快转过身,匆匆忙忙地离去。
时间道不明说不清的戛然而止,该说的话早已全盘托出,怎么现在又感觉如鲠在喉?
漫天小雪,为原请心中的空白加一层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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