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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药酒刺鼻(1 / 2)

“我进来了。”

廖慕阳掐着一根烟结束的时间,上了二楼轻敲了客房的门。

林笙听着三声敲门声还有那并着传来的话音,连忙扶着腰从床上站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他走到门口开门,廖慕阳就已经拧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林笙看着眼前的人,只微微低着脑袋把视线定格在了廖慕阳的胸口,这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情绪有些莫名,却又异常符合林笙的性格。

一次热水澡足已让被冷风吹的暂时麻木的伤口逐渐活络起来,林笙扶着腰的手在这期间似乎已经成了不自知的习惯。

廖慕阳的视线像是已经瞄准的镜头,目标明确的盯在了林笙捂着腰的那只手上。

眼前人一系列小动物受惊似的动作,让廖慕阳面上的表情变的有些许无奈,他盯着蓬松的黑发,不自觉的放轻了本就不冲的语气。

“腰受伤了?”

林笙听着轻飘飘传来的问话总算是抬起了脑袋,那双眼睛一如廖慕阳印象中一般,黑亮却又氤氲着几分湿漉的胆怯。

林笙小心翼翼的看着廖慕阳如常的面色有些出神,而廖慕阳也将林笙的思绪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抬手指了指林笙腰间的手,开口说道。

“你的手一直捂着腰。”

廖慕阳的话瞬间点醒了林笙,他下意识的松开了腰间的手,却又因为手松开的那一瞬间放大的疼痛感起伏着胸膛,深吸了一口气。

廖慕阳看着林笙一副小鹌鹑的模样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只是担心林笙会多想,那面上的面色依旧是淡淡懒散的模样,染着几分可怜林笙的心思半点没有溢于言表。

林笙不安的掐着两根手指,心乱如麻。

心想自己的表达能力本就差的可以,再加上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眼下的局面只能说是既尴尬又没礼貌。

而就在林笙想着怎么打破僵局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局面,也终于因着廖慕阳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的动作缓和了几分。

廖慕阳随意的坐上了床沿,对着依旧傻站着的林笙开口道。

“别傻站着了,床上趴着,我给你擦点药。”

这话像是一枚小小的爆竹炸入平静的湖面,掀起的浪花不大,却依旧能吓走许多游鱼。

话音传入林笙心中,他先是想着背上的伤口一定不能给廖慕阳看。

每次挨打后身体上的那副狰狞的惨样林笙心里有数,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廖慕阳心中一丝一毫的印象,即便这印象或许从一初就不太好。

反应过那一瞬后又是想,上药太麻烦了,廖慕阳能收留不认识的自己已经是很大的善意,自己又怎么能再麻烦人家。

这样的认知似乎在林笙的意识里盘了根,他立马伸手放慢动作的比划道。

谢谢您,不严重只是不小心磕到了,不用上药的。

廖慕阳在心中一字字的翻译着林笙手势,边翻译边微挑了挑眉头。

心想这小孩明显的就是在胡扯,要真是不严重,那也不用一路捂着伤口跟个宝贝似的了。

只是咱们廖哥胡编乱造、信口而来的能力绝对是超神级别,林笙这个心慌慌的小鹌鹑只有被捏的牢牢的份儿。

“我之前学过护理,有职业病加强迫症,我要是知道了眼皮子底下有人伤着了又不处理,我能一晚上烦的不睡觉。”

“我最讨厌睡眠不足,所以你最好别让我失眠。”

这话果然管用,林笙登时抬起了垂着的脑袋,急忙冲着廖慕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他失眠。

一番动作结束,林笙丧丧的垂下了脑袋,心中在懊恼自己不能想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那双黑亮的葡萄眼连带着上头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颤着眨了几个回合,最后持着带不出一丝声音的动作趴上了软的能陷人的床,棉白的睡衣也被轻撩到了胸口处。

林笙皮肤很白,白的有些病态的苍白。

那些经过时间凝成一片红肿、瘀血的伤口,直刺的廖慕阳抿了抿嘴角。

人多多少少是视觉动物,认知里固化弱小的模样很难改去,再加上眼前刺眼的颜色,任是曾经练拳时见过无数比这严重的伤口都能不为所动的廖慕阳,也在一瞬间生出几分莫名的情绪。

林笙像只害羞的鸵鸟,紧紧的把面颊埋入了蓬松的绒被。

绒被厚实,林笙被埋的有些呼吸不畅,鼻间呼出的热气化做了一阵阵湿热的水雾。

廖慕阳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腰背失去衣物的遮盖生理反应的觉着有些发凉,林笙敏感的性格难免胡思乱想。

满屋的安静让气氛有些僵直,林笙怕廖慕阳多想,这放下脸下垫着的手直想扯回被上撩的衣服。

只是刚鼓起勇气微微开始挪动的手,就和廖慕阳开口打破沉默的话,同时相撞。

“都是瘀伤要揉开,揉的时候肯定会疼,但比不揉好的快,你忍忍。”

廖慕阳的声音自带的微微沙哑,又是顾及着眼前胆小的跟个鹌鹑似的林笙,特地收了收内含的痞气,入了林笙的耳再次让细白的小耳朵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粉意。

林笙埋在绒被里的脑袋上下点了点,算是回应了廖慕阳的话。

廖慕阳看着那蓬松顺软的黑发,忍了忍手间发痒想薅一把的冲动,打开了一旁的药箱,取出了里头的药酒。

林笙身上的伤看着刺眼严重,其实也就止步在了刺眼这一步,不过是皮肤苍白衬的伤口无限度的放大狰狞。

廖慕阳十几岁时皮的很,也没少和同龄的男生掐架受伤,熟门熟路的,这看见了林笙的伤,也不过是是反应了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

玻璃罐的药酒被拧开了瓶盖,里头有些刺鼻的药味彻底开散侵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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