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你脸怎么了?”陆鸣涧皱皱眉:“过敏?”
“啊?”乔朗畅脑子一转,摸着脸含含糊糊:“我……也不知道,可能吧。”当然顺水推舟。
“哦,你那个……”老外一眼看过来,话说一半又停顿,显然是无法表达了,只能转回向陆鸣涧说了两句英文。
淡淡一笑,那人眸里跃显一丝戏谑:“你喝过酒了?”
乔朗畅眼皮微跳,抹了把发热的脸颊:“我点错了。”
算了,文盲总比酗酒好。
陆鸣涧点点头:“嗯,他说了,你那个桃汁饮料是含酒精的,你当时可能没听清。”
“我都说我点错了!”这个死老外还要怎么样??文盲底都被他揭了,还要着重标出“桃汁饮料”,这是不把他往“娘”里捶死不罢休?乔朗畅越想越郁闷:难道是没有给小费?止不住委屈:“我本来也不太喝酒……”
“那就不要酒了吧,我晚上也得开车。”看他发窘,陆鸣涧笑了笑,顺坡下驴。
乔朗畅点点头,反正都这样了,厕所当然不去了,扭扭捏捏坐下来:“你看着办吧。”眼睛盯着桌面:“那个,主菜我要牛排。”最好是两份,他真的很饿了……
陆鸣涧总算也是见识过他食量的,加上今天(相对正常的晚餐时间)也着实比较晚了,所以点菜时在质和量上都做了些调整,前菜也以肉食为主,甜点要了最大份的。点完才挠挠额角来一句:“话说,今天不是你请客么?”
乔朗畅憨憨一笑:“嗯,我请客,我买单,你点。”
前菜很快上来。乔朗畅一边努力保持着仪态填肚子,一边打开话匣子,先说到这家餐厅,之前网上那传言倒是被证实了,这里的确是会所性质的,就是某个爱好美食的大佬从法国专门请了位主厨过来操持,并不对外开放,就熟悉的客人一天接待几桌。至于那些服务生,当然都受过严格训练,有两个还是主厨从法国带来,所以中文不熟练。而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私密性好,遇到熟人的概率极低。
原来他是不想被人看到!意识到这一点,乔朗畅心底有些五味杂陈。
陆鸣涧有些纳闷:“你在香里源那么久,对酒水这些,就算不会吟诗也会背了吧,怎么还会点错?”
乔朗畅尴尬之余,只好老实交代当初光背小抄了。香里源虽然对一般员工外语上也有要求,但乔朗畅是属于“特编”:外形条件好又小有知名度的圈里人进去,可以适当放宽要求,毕竟他们除了履行服务职责之外,对一部分客人而言也是块另类招牌。不过说到学英语,乔朗畅考虑后还是决定自己先招:“我其实之前也找了老师在练口语,但这段时间太忙,课程有点落下了。”
陆鸣涧笑笑,未置可否。转过话,问起他受伤的事。
乔朗畅这会儿刚解决了几盘前菜,精神恢复不少,跟他细说了当天吊威亚的惊险一幕,顺带把那个始作俑者吴悠连皮带骨从头到尾精细吐槽了遍。陆鸣涧听说同组演员竟还有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人的倒也有点惊讶,兼带将信将疑:毕竟霸凌就算了,还差点祸害人命,这就过了吧?剧组竟然都不管?
乔朗畅一口牛肉塞进嘴,看他竟然还质疑自己的话就来气:“你要不信去问魏总,那个吴悠就是他的宠物!也就是魏总在医院探望我时保证今后不让吴悠再来骚扰我,我才算了,要不出院就得卸他一条胳膊!”话落就后悔:这话是不是江湖气太重了?然而一眼瞥去对面――
某人抚着下巴,一本正经点头:“如果真是这样,你早该把他打到不敢还手才对。”
乔朗畅:“……”不过想到当初在香里源那一幕,也就觉这话放在当下不那么违和了。
“但他是魏总的人,打狗看主人。”乔朗畅耸耸肩,“其实整个剧组那时都要看他脸色,我也得为我的饭碗着想……所以说有靠山还是不一样!”
陆鸣涧切着牛排,不轻不重:“光有靠山没有实力也不行吧?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靠山。”
不太明白他这话的出发点,乔朗畅却鬼使神差来一句:“其实我经纪人也给我提过那样的建议。”看对面人忽抬头,顿一懊悔,解释:“也是因为被逼急了……”这就把被骗去饭局的事说了,不过是戏谑的口吻,整件事被他描述得荒诞而不失“笑”果,气氛一下愉悦不少。
两人吃完饭已经十点多,陆鸣涧依旧自己开车,这回不等他说,乔朗畅就主动表示要蹭车。
天气好,路况也不错,乔朗畅坐在稳稳当当的车上,有些飘飘然。忽然心血来潮,转头:“陆总,我们这算是朋友了么?”
那人无可无不可:“你觉得算,就算。”
不太满意,但乔朗畅现在心情好,况且魏津哲不也说过这人慢热么?所以……或许应该再主动逼进一点。上半身往那侧倾斜几公分:“既然这样,那我能不能问个私人点的问题?”停顿两秒没听应声,就当他答应了:“那个……”羞赧般一手遮眼,半吞半吐:“其实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但找不到合适的人问。”放下手虔诚般看着暗色里那张风平浪静的脸:“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是弯的,还会若无其事找异性结婚生子么?”
沉默半晌,乔朗畅似乎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逼得太急了?
“你为什么觉得,这个问题适合问我?”声音很淡,说话的人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因为……”乔朗畅心一跳,咬咬牙:“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而且我身边也没有其他可以说真心话的同性朋友,就只能问你。”
“那要看,你是不是有耐力伪装一辈子吧。”陆鸣涧依旧没什么表情,“或者,你可以选择旁站一步,不找异性结婚,也不公开。”
“不公开,也不结婚?”乔朗畅纳闷般挠挠脖子:“打光棍一辈子?”有点委屈:“但我才二十出头呢,都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这就第一回,想找个人谈场正经恋爱,”目光再度投回去,加强调,“单纯的恋爱,暂时不必公开,也不行么?”
半晌。
车靠边停下,到了。
妈的!乔朗畅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把房子租到京郊去!
“陆总,那……”还是不太甘心。
“这种事,别人给不了建议。”驾驶座上的人侧头,眼神波澜不惊:“下车吧,这里不能停。”
站在凛冽的寒风里目送黑色SUV离去,乔朗畅浑浑噩噩:这表白,是失败了呢,还是……彻底失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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