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我觉得差不多。”正主开口,缓解了僵局,一面松开左手腕上的表链,取下原先戴着的表放兜里,又动作娴熟接过对面人手里的新表自己戴好,果然大小合适,淡金色的表面远看也质地良好。
“很好嘛!新表意味新的节点,新的开局!”鼓舞性的发言带起一阵掌声和附和。
吴悠的视力不算佳,坐得又靠后,用力眯眼盯着那表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心头那股不平气陡升几分。再次回头,脸色乍变:原本坐着人的角落,不知何时已人去座空!
“他……”扯了扯身边人,吴悠向后示意,音色不安。
瞥了眼空出的座位,魏津哲摇摇头,示意他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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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暖气充足的酒吧间走进夜色里,乔朗畅似乎觉得没刚才从车里出来时冷了,但吐息间,还是被入喉的冷风呛咳了两声。
拉开车门坐进去,一眼撇见副驾上那个不大的礼盒,瞳孔缩了缩,转开目光,果断启动车子。
路况虽然不错,但乔朗畅两次拐错了弯,导致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走了一个小时还没到,让人有些烦躁。手机铃声响起,瞄眼来电显示,微微犹豫后,靠边停车。
电话接通的一刻,两边都是一阵非正常的沉默。
还是对方先出声:“来都来了,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
听去不带情绪的一句话,却让乔朗畅出气不顺,一时只觉憋闷得慌。用力平复几秒:“不好意思,我走错片场了。”
稍静。
“今晚的聚会,我是被临时拉去的。”虽然让了步,陆鸣涧的口气依旧偏公式化,“那天并不知道。”“那天”,指的是和乔朗畅视频那晚。
撸撸头发,乔朗畅有些无力:“事先知情,你会去么?”
缄默少顷,那人:“今天到场的都是交情不浅的朋友,有些情面,是不能驳的。”
“所以是会去咯?”乔朗畅哼笑:“即使知道会遇到那个人?”话落片刻没听他出声,继续:“在日本时,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
又是几秒静默,“过去的事,没必要多提。”稍顿,“我也没想到他还会出现。”
猜想一点点被证实,乔朗畅只觉胸口似有什么东西在升温,随时随地会沸腾。咬了下唇,一字一顿:“那块手表,有什么特别的么?”眯眼:“背面还是侧面刻着什么吧?你俩的名字?歌词?箴言?”
没有回答,沉默就是默认。
竟然随随便便就猜中了!所谓风格“天马行空”、享誉国际的知名设计师,创新意识也就这样嘛!背贴座椅,乔朗畅眉眼明明露忿,声里却是透讽:“前任如此隆重的馈赠,一般意味什么?”
“我说了,今晚的事,我事先不知情!”终于开口,那个声音乍听冷冰,兼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朗畅没被恫吓住,相反,心底那股热潮乍时升温,烧成炽烈的岩浆喷薄。眸中火光烈烈,无法再压抑。怨念已成,冲口而出:“你带上那块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怂的!’新表意味新的开局’,你那帮朋友够热心!不过你不是一向注重隐私么?我的存在不能对外说,但你前任就可以人尽皆知!”嗤笑一声:“哦,因为我是你随手捡来的宠物,不配有名字,对吧?”
事到如今,他再自欺欺人就是傻子:严防死守不令这段“关系”曝光,并不全是保护他,更是为陆总的事业和面子考虑!试想他陆鸣涧这么个光鲜得体的成功人士,却搭上个文化层次低进泥土里的小明星,让人怎么看?但换了华东来就不一样,他俩一起,就算弯,也弯得有品位有气质,别人不理解,顶多也就感慨一句“可供选择的高品质男人又少一个……”,和换到乔朗畅身上会遭遇的那些一面倒的刻薄言论,自然是云壤之别。
可能是第一次正面碰撞,遭遇乔朗畅的怒极式爆发,陆鸣涧倒也怔了几秒,再开口,语气里的压迫性减弱不少,只冷淡依旧:“很多事情不是你理解的那样……现在不是时候,等你冷静下来,再来找我谈。”
好一个权威式甩锅!乔朗畅怒极反笑:“你犯错让我冷静?这转移重点的能力真是牛逼!”言落用力挂断电话。
独自在车里坐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下一步举动:给魏津哲去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后,发动车子重新驶入深重的夜色里。
花了一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市区的某处高端公寓,魏、吴二人的居处。
那两人也才到家,衣服没来得及换,茶水倒是摆上了。可能是出于同情,也或许兼怀愧疚,从给他开门开始,吴悠就没能正儿八经跟他对视过:平时趾高气昂一人,此刻畏畏缩缩跟个古装剧大门户里的小厮一样。
这态度,让乔朗畅不适应,也不舒服:他来要真相,不是要同情。
魏津哲亲自给他倒了茶,三人坐下,却没急于说话。
“华东来,是老陆的第一任,也是唯一的前任。”茶水将凉,魏津哲终于开口,“他们大学时认识,毕业后正式在一起,老陆那时进了硅谷的一家公司,华东来在设计上天赋不错,大学就独立接业务,但他骨子里不是安分的人,即便已经小有名声,也没有动过创业的念头,毕业一年多点,就回国闯荡来了,老陆也是那时一起回来的。”
乔朗畅嘴角以一个轻微的幅度扯了扯:“陆鸣涧说当初是听从了朋友建议回国创业,所以这人就是华东来,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建议,是被迫选择吧?要么一起回,要么分,陆总最终是选择了爱情呵。”说完看对方沉默,说明他猜对了。讪笑一声,五指穿过自己有些凌乱的额发:“所以呢?他们是怎么分的?”
啜口半凉的茶水,魏津哲回忆的同时像努力理着思绪:“回国之初,华东来的业务做得还行,老陆创业却不顺利,最困难那段时间,华东来也想方设法给他拉资源,所以两人的确同舟共济过。坚持了两三年,老陆的公司初步能在业内立足了,原以为感情也能进一步,谁知就那年冬天,华东来忽然不辞而别,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场毫无预兆冷了十来秒。
“原因呢?”乔朗畅淡若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没有。”魏津哲点燃根烟,“至少老陆没说。”
“你的意思,”吴悠咽口吐沫,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圈:“陆总是莫名其妙被分手?没吵架,没劈腿,没任何原因?”
抽口烟,魏津哲眯眼:“这应该就是华东来个人的选择。”
“然后呢?”乔朗畅看过去,“陆鸣涧找过华东来么?”
魏津哲语焉不详:“找了段时间,没结果,就算了。”
可惜这番刻意的轻描淡写连吴悠都没有被蒙过,一时感慨,竟脱口而出:“陆总那些年都没再找人,那件事留给他的阴影不小吧?”说完才觉冒失,转移注意般拎起水壶给乔朗畅添水。
后者盯着杯子,目光有些空洞,却执着:“他找了华东来多久?”
眉心缩了缩,魏津哲仍旧含糊:“一段时间……我也不清楚。有些情绪总要时间去平复,关键是走出来,回头一笑大度看开。”
乔朗畅不置可否。适当的停顿后,话锋一转:“今晚的聚会,是华东来组织的么?”
魏津哲没否认:“他这周初就通知了当年小圈子里的几个老朋友――”低头弹弹烟灰:“那几个朋友确实不知道你和老陆的事,对今晚的局面也有所误解,才会瞎起哄,但我可以保证,那绝对不是老陆的本意!关于送表这事华东来确实是越界了,但他也不知道你……”
“他知道。”乔朗畅抬起漆深的眸子:“他是故意的,年初的时候我们就在日本见过。”
“啊?”吴悠被这消息震得一脸懵,“那你……”
“我以为只是巧遇,他俩都没说认识对方。”提起当初,乔朗畅真觉讽刺:他竟然以为陆鸣涧的变脸,是因为华东来和自己走得近……
魏津哲也愣了,手抬起又放下,零碎的烟灰在桌上洒了一片。“这个……”摸摸头,努力给出合理解释:“其实华东来就是这么个人,他的想法谁也摸不透,像当初那样,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一时脑热而已。老陆和他不是一路人,你要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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