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魏灵仙(1 / 2)
“我确实是本来就打算去的,”岚丘背对着他,忧心道,“但计划并不是现在。”
岚丘和他说了自己的难处,一族之长,不可能说走就一走了之。
秦云声耸耸肩:“那位脾气阴晴不定,今天我是他座上宾,保不齐明天我就是他脚下蝼蚁。族长应该明白一件事,我的地位坚不可摧,才能保你们全族不至于无家可归。夜长梦多,我等你不了。你没有选择。”
如果是以前,岚丘头也不回地就把自己打包了发配港岛,能睡男人又能纵享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
但这些年族里老的太老,小的太小,老的要照顾,小的要教导,外面的世界那么复杂,他真的很不放心,所以才很多年没有离开。
何况巫山还有一只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弱病残狐狸。
今天忽然告诉他,他得离开族民去几千公里之外的港岛,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我最多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处理好族中事务。5月15号以后你还不走,拆迁队就来了,你别怪我不客气。”秦云声寸步不让,“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好过,你们所有狐狸都别想好。”
岚丘还在两难之间,屋里一只白狐狸就蜷着一条后腿,从屋内一瘸一拐跑了出来,目标锁定院子里西装革履的秦云声,嗷地一声扑上去。
风眠连忙追出来:“莽起跑爪子,拂灵——醒了都撒泼,留神另条脚杆儿也撅折了!”
冷不丁看见又重新恢复活蹦乱跳的毛毛,秦云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爱怜地抱起脚边挠他的毛毛:“醒了就好,真让人担心。”
风眠追上前来,小侄子已经稳稳当当躺人怀里打滚了,既然如此,风眠打了个哈欠:“既然没事了,那我回去睡觉了。”
显然他并不知道刚才发了什么,他现在就想回去看片,玩玩具。
但他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让他毛骨悚然的三个字:“魏灵仙。”
秦云声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但就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不说话了。就连靠在车旁打电话的俞湘也匆匆挂了电话走过来。
观在场之人的反应,秦云声就知道他猜的八九不离十。潜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不论过后他们怎么竭力掩饰都没有用。
风眠想要装作无事发,对这三个字没有反应,提起脚步往自己屋头走,却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气场压下来,风眠猛地一转头,对上秦云声的眼,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妩媚笑容,仿佛软骨灵蛇般懒懒倚在一旁的一棵柚子树旁,卷一缕鬓边长发把玩:“你再跟着我走一步,知道会发什么吗?”
“哦?”秦云声面不改色,又近前了一步,“会发什么?”
说话间,秦云声已经跟随他来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前,树干开了一道小门,此时紧闭着,旁边有一道小窗,窗内透着昏黄的灯光。
完全没有离去的意思。
树屋前开着一片白色的花丛,夜色之下花香更浓。
风眠似笑非笑地探头过来,揪住秦云声怀里拂灵的后颈皮,弯腰放在地上:“拂灵乖乖,各人去耍嘛,叔叔和你主人有点事要谈。”
“嗷?”拂灵在原地转了一圈,“嗷……”然后抬着根后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
秦云声有些担心他摔倒,回头看它消失在夜色里,正要转头,忽然咽喉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是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他。
秦云声白着脸低头一看,是一条蓬松的橘红尾巴。有愈收愈紧之势。
不,不止一条尾巴,月光倒影的地上,赫然显现出了另外八条巨大的尾巴,正在狰狞地舞动。
砰地一声,身后树屋的门开了,秦云声被一阵大力拽进去,恶狠狠地撞在了屋内的墙上。
疼得秦云声眼前一黑,视野尚未恢复,先听见了一声枪械上膛的声音。随后,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那是一把款式老旧的细管手枪,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秦云声瞪大眼睛,想偏头把这个人看清楚,但脖子上的尾巴缠得更紧了,紧到他连扭头都欠奉。
他听见冰冷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刚刚是在叫我吗?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秦云声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几丝惊恐,自知算在我,伸手拽住脖子前的狐狸尾巴,艰难地开口:“前辈好像很、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秦云声说,“我只是个商人,又不混黑社会,不会拿您怎么样。最多和您做个交易。”
僵持了许久,风眠才渐渐放下防备,收起尾巴,走到门口堵着,不弄清楚缘由,绝不放人走。
其实不怪风眠反应这么激烈,他和其他狐狸不同,他往年2500岁的人若用四个字概括,那就是腥风血雨,打打杀杀这种事贯穿他的命,直到近代才金盆洗手,回村养老。
他以魏灵仙之名干的亏心事多了,着实是没想到金盆洗手了近一百年,居然还能从一个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反应就是谁的后代来寻仇了。
听到沈家寻人四个字,风眠才松了口气,妩媚一笑,起身去烧水:“误会,都是误会。好侄婿,我来给您泡杯茶压压惊。”
泡了茶,又从床头掏出一罐膏药:“真是抱歉,你拿去涂一涂脖子。”
秦云声揉了揉脖子,他已从沈静川的口中知道了风眠与他家的渊源,但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在沈家太爷爷四十多岁的时候,他就失踪了呢?明明是他主动找上沈家太爷的。
风眠坐在床上,喝了一口热水:“原因很简单啊,他上了年纪,阳痿了呗,也不帅了,影响到了我的性福,我就走了。”
“……”秦云声一哽,他做过很多设想,没想到理由居然这么直白。
这个沈家太爷爷只是他这漫长一中一个匆匆的过客,说实话,和他睡过的那些武林盟主,魔教教主比起来,各方面的能力只能排在中下游。也就是因为时间没有过去太远,还被他记得。
而在沈家太爷心里,这只半路失踪的狐狸,是命中最重要的大恩人,是触手不可及的皎白月光。
沈家太爷自从遇见他后,为了他守了一辈子身,没有想到对方早就走得潇潇洒洒,无牵无挂。
时间过去了100年,老相好早就变成了一把白骨,他的太孙正如日中天,称霸海龙港三城呼风唤雨。
风眠不比肩担一族命运重担的岚丘,他行事为所欲为,凡事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如果这位太孙孙的身材长相和技术不和他心意,他是不会费劲跨越几千公里去当别人的祖奶奶的。风眠想了想措辞,道:“秦娃娃儿,你看我2500多岁了,一把老骨头,折腾不太动,港岛好远呢,我看了一下,一千多公里呢。我养老养习惯了,有点没动力呢。”
秦云声有备而来,反手掏出了一张沈静川的照片。
风眠定睛一看,双眼发光,难耐地舔了舔唇角,勾起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将照片揣进怀里:“哎呀~1500多公里也还好啦,不远。”
他可以去找沈静川,但不是现在。
如果岚丘真的要走,族里就更不能没有扛事的,其他狐狸还小,俞湘在人类社会有工作,万一出点什么事,及时处理的人都没有。他总得替岚丘守着这群老小狐狸,至少,得等到巫山那头情痴狐狸走完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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