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半年(2 / 3)
“现在还不能大军压境,可以小打嘛。就像这次这样,打到他们受不了,逼他们议和,开互市。我们也可引进战马,有种马就更好了,”章熙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互市。待国力再强盛些,就可以寻机出塞了!”
朱勋道:“那恐怕得多打两仗,当年公孙昂在的时候,”他看了公孙佳一眼,“就差一点儿,就能打得他们求和了,可惜……”
章熙道:“好啦,药王,不要生气啦。就这么定了。容逸,拟旨!”
公孙佳道:“且慢,梁平赏罚臣不多言,元铮得磨一磨,您赏他的部下臣当然没话说,他自己……”
章熙笑了:“好,留给你。”又下令赐给元铮钱帛,但没有给他升官赏爵,倒是梁平给升了一级。
霍云蔚低声对公孙佳,道:“喂,有点苛刻了。”
公孙佳道:“惯出来的毛病!”
章熙道:“嘀咕什么呢?过来画押!”两人过去签了名,旨意开始往下发。
章熙不再过问这个,而是问:“要出塞,就要富国强兵,兵现在有些模样了,再不用就又要懈怠了,可这‘富’现在还没跟上,要抓紧了。”
这个大方向历朝历代其实都差不多,开始的休养生息,然后是减税,促进一下劳动的热情,以及打击各地的不安因素等等。霍云蔚就提出,如果要减税,还是得从才经过一场大战的北方地区减起,这样有利于恢复,以及奖励生育。
公孙佳又旧事重提,说到了副都、交通等事,章熙道:“修建副都要粮草、土木砖石、人丁,经过战乱,副都人丁也稀少,你有何策?”
公孙佳道:“迁移民户嘛,抽丁,一边修城一边垦荒。富庶的地方人口繁衍,土地已不够了,就迁出来,一旦缓解当地兼并与人口,二则充实副都周围。垦荒的,凡开出熟田,凡三年,不,五年的赋税。两下都解决了。”
章熙道:“五年?太少了!十年吧!只要副都起来了,你怕他们后来不交税么?人口充实了,以后征兵、征付挤奖恪!
霍云蔚也赞同,朱勋就不擅长这个,他不开口。章熙最后问道:“谁去坐镇?”
这事儿章熙也想了好些日子了,这副都,并非彭犀首倡,乃是从前朝就有的东西,章熙与先帝当然也曾想过。不过当时国家初创,确实不大顾得过来,就暂且搁下了,一个大致的想法还是有的。
按照构想,最好是命太子过去,但是现在章熙还没确定太子。派有能力的皇子主持这个事,后患太大了,搞不好就是夺嫡。章熙在这上面比先帝更敏感。
这几个皇子又都不大行。以皇子名义上坐镇副都,以一个重臣辅佐,运气好出个彭犀,运气不好,就不定是个什么人了。还不如直接派个信得地的重臣。
可这又形同放逐,是远离了京城这个中心,一般人难免心有芥蒂,即使没有,也容易被人所趁。
果然,这话一出,三个人都不吱声了。霍云蔚正如日如天,朱勋是知道自己干不好这个事,公孙佳……
她想了一下,说:“臣愿往。重建副都本就是臣的建议,事到临头,不敢推辞。”
章熙道:“容我想想,副都尚未定案,不要声张。”
~~~~~~~~~~~~
三人出了大殿,朱勋就先说了:“你这孩子,逞什么能?不是这小江就要进来了,你一走,靠小霍一个人顶着吗?就你这身子骨儿,你外婆舍得吗?你那府里不是还在修屋子?修好了,你走了,白修的吗?”
公孙佳道:“那不然谁去呢?这可不是造个工程,还有连结各地的布局呢。”
“额……”
公孙佳道:“副都也不是现在就能修的,怎么也要把户口、人丁等事都筹备好了,再有,还得有图纸啊!怎么也要过两年,我那新屋子,还是我住。”
朱勋道:“那也远离京城了!”
霍云蔚道:“京城不是有我们守着呢吗?”
朱勋瞪他:“这话没良心,自己舍不得走,叫个丫头出远门儿。”
霍云蔚是不大愿意离京的,谁都看得出来,离京城远了不好。霍云蔚正在与京派角力之中,自然是不能离开了,不过他也有他的见解:“伯父别这么看我,只要安国公还在京城,药王她不在京城也是在京城了。”霍云蔚看得明白极了,章熙对这个女婿兼外甥兼表侄有着非同一般的偏爱。
公孙佳笑道:“是啊,这事儿我顶了,不是正好?”
朱勋嘟囔了好几句听不清的话,他看中的是身后托付给公孙佳,或许是因为性别的缘故,他觉得公孙佳比男性同僚更加柔软可靠一些。却又无可奈何,最后说了一句年得清楚的话:“药王吃亏了。”
吃不吃亏的,公孙佳心里有一本账,霍云蔚说得对,她表哥更得章熙的喜爱,且她离开京城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考量的――彭犀说的立功德她也考虑过了,与其在京城打滚,不如出去栽植一番势力。这样的好事,还不晓得章熙愿不愿意给她呢!正好她在副都打好基础,等余盛历练出来了就能接手看家,全是自己的势力范围。一个“副都派”就形成了。
她打定主义,先把京里的事办妥了,无后顾之忧之后,就全力争取这一件。而京中第一桩就是安排人弹劾吴选那个名单,接着是操办江尚书与延安郡王入政事堂。接着就是一门心思地修实录了,人虽未齐,她已开始命人采风。
各地贡士也陆续到京了,公孙佳手头房子多得是,一人给他们安排一间,至考试结束后十日,房钱都不用贡士们出――她走账划到自己家的账上。其余自己赴京的人,就食宿自理,待选拔上之后,也由公中出食宿和工钱,找不着房子租住的,她再给解决。
接着,她去了章旭那里,理直气壮地跟他“征用”吴选。
章旭本已不抱希望了的,内心对吴孺人非常的抱歉正琢磨弥补,见公孙佳找上他,才惊讶地说:“您不是说……”
“对呀,您要安排人那不妥,我找您借那,就可以了。且我也不要他修实录。”
“那做什么?”
公孙佳是借这个吴选来给他当监考,兼阅卷官,她考试的科目里有诗赋一项,吴选干这个正相宜。阅卷的也不止吴选一个人,譬如策论,就有彭犀,而词赋的另一位阅卷官是容逸――他也是借调来的。各科各有擅长者。
章旭道:“借多久?用完了还回来还是?”
公孙佳道:“那就要看他做得如何了。”她想好了,这考试如果做得好了,就给吴选调个地方,比如往六部或者什么太常寺里塞一塞,那个吴选就更熟了,如果做得再好,也可以带去副都干活。副都是个新的地方,没什么人认识吴选,他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或者想留在京城,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反正吴选在琢磨人心上面还是有点本领的。
章旭一口答应了:“好!”反正有他给吴选兜个底,也不怕吴选没了下场。
于是吴选就被“借”了去,虽不是正式换了职事,吴选还是很兴奋的――既能学到东西,又能有表现的机会了。
他陪着公孙佳陆续考了小半个月的试,也与容逸等人有了新的交集,他很好奇,江尚书已入了政事堂,可容逸的父亲容尚书资历比江尚书更老却还在门槛外,容逸居然脸上一点焦虑的神色也没有。
看着公孙佳与身边人相处的模式,他也大着胆子问了:“容舍人真是能沉得住气。他不为自己的父亲打抱不平吗?”
公孙佳笑道:“为什么要?陛下自有安排,沉不住气反而落了下乘。焉知这不是考验呢?一惊一乍,容易把福气给吓跑了。”
吴选记下了这句话,也尽力做个沉得住气的样子。待人选完,公孙佳把他还回唐王府,反而一纸调令,将他调到了太常寺做主簿。吴选对太常寺既痛恨又回避,公孙佳却用一句话将他压下了:“去,把你的首尾,都处理干净了。记着,不许闹出人命!不可睚眦必报!你是去清理痕迹的,不是去把过往闹大的。”
吴选这才转忧为喜,叩首道谢,往太常寺去处理自己的“黑历史”不提。他忙了几个月,终于将在太常遗留的旧事处理干净,总盼不来下一步的指示。想自己是不是在公孙佳那里被遗忘了,正巧,过了冬至,公孙佳迁居新府,吴选精心选了礼物,亲自登门道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