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喝酒误事。
郑西遥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并且顶着酸疼的腰和刺疼的头坐在床上,陷入了无限的后悔之中。
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突然傻逼要陪着宋荣喝酒?
昨天宋荣大着舌头一声一声的“我对不起你”直到现在还萦绕在郑西遥耳边,余音缭绕似的,久久难以忘怀,等了12年的道歉从后哥嘴里出来,郑西遥非但没有释然,反倒越来越觉得揪心。
喝成这逼样估计宋荣也好不到哪去,今天就不去他那了,省的两个人见了互相尴尬。
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把我弄回来的?俞期吗?那我们为什么会做?是我他妈的酒后/乱/性了吗?我/操,英明再毁一次,我/操,我为什么要喝酒?
俞期进屋的时候,就见小朋友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在放空自己。
“醒了?”俞期拍拍他的脸,试图扶他起来,“熬了醒酒汤,喝点再睡,不然会头疼……说到这个,需要帮你按摩一下吗?”
郑西遥点点头。
被扶起来的时候,郑西遥看见俞期左肩上有一个极为狰狞的牙印,又青又紫,还有点淤血的感觉,肉被咬的都有点变形。
俞期的左胳膊都不敢使太大的劲。
我/操,我昨天这么猛的吗?
“你可以改个微信名了。”俞期忽然说,直视着郑西遥的眼睛,指着自己肩上的牙印,微微一笑,“叫小辣椒牌可爱多。”
郑西遥一愣,举起碗来遮住红透了的脸。
“哥……”郑西遥露出两只眼睛,像极了受了惊的小动物,惹人怜惜,“我昨天……”
“现在知道叫哥了?”俞期打断他,笑意明显,“你叫了我一晚上俞期,让你叫哥也不听,非要叫俞期,连名带姓的。”
郑西遥的脸更红了。
但阻碍不了小朋友要知根知底的心:“我昨晚……都……做了什么啊?”
“你还挺有意思。”俞期揉揉郑西遥的头,结果牵扯到左肩,疼的皱了皱眉头,“反正我是头一次见当事人要回忆撒酒疯的事。”
郑西遥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从来都没这么丢人过,还是在男朋友面前这么丢人。
“其实你也没做什么。”俞期说,“就是莫名其妙的抱着我哭,我发现你神志不清的时候是真的喜欢哭,看见我了哭的更凶,你说你哭就哭,咬我做什么?要不是我捏了你脸你真就能给我咬下去一块肉,怎么了?昨天跟宋荣说什么了?这么患得患失的。”
没说什么,就是神志不清的时候以为你要走了。
郑西遥总觉得昨天自己做的还不止这样,把碗还给俞期的时候接着问:“就这样?难道我昨天不该酒后/乱/性吗?”
俞期“呦”了一声,尾音上扬,明显的在开小朋友的玩笑:“还知道你昨天酒后/乱/性啊,看来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你最起码得去洗漱的时候还能意识到。”
郑西遥舔了舔嘴唇,捞过枕头边团成一团的睡衣,小声问:“那我昨天乱的过分吗?”
这个问题有点深度。
俞期意味深长的看了郑西遥一眼,也舔了下嘴唇,笑着说:“如果说……你要死要活的非要做点什么,不做就扯我衣服,还说我不爱你了,真做起来又没完没了,还要还要还要的叫了一个晚……说起来,你有印象做了几次吗?”
郑西遥系扣子的动作顿住,傻了似的看着俞期,用呆滞的眼神问他几次。
俞期比了个手势,给郑西遥比的当场阵亡。
“求你了,以后不要再让我喝酒了。”郑西遥抬手遮住眼睛,平躺着的时候腰还在隐隐刺痛,难受的不行,“我一碰酒就没好事。”
上次迷迷糊糊的被俞期灌了三四杯就晕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次跟宋荣干了整一瓶,干的他现在脑袋瓜子嗡嗡的疼,眼前也冒小星星,更难受的还是腿。
“我/操……”郑西遥扶着床叉着腰站着,心情非常的不愉快,“我……”
瞥到俞期的眼神,小朋友乖乖的吞下了“操”这个字。
洗漱的时候郑西遥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担心了一下明天该怎么和梁浅或其他看见了的人解释。
郑西遥吐掉漱口水,后仰身子去看正在叠被子的俞期,问:“哥,你和我去个地方吧。”
……
青山公墓,郑西遥的妈妈沉睡的地方。
看艺术照俞期就能感觉出来,郑西遥的妈妈肯定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不管是眉眼还是微笑的弧度,一颦一笑都写了“大家闺秀”四个字。
墓碑上黑白照片里的女人柔和的看着他们。
难怪郑西遥性格这么好,和他待在一起就像身在刚刚下过一场春雨的土地上,被雨水冲刷后的泥土散发着清香,偶尔会有破土而出的嫩芽点缀,让人惊喜,又爱不释手。
“其实我已经记不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郑西遥跪在地上,把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墓前,“每次回忆的时候都是她的艺术照,我想不起来她平常的样子,笑的时候就是照片上那个定格的笑,记不起她皱眉头是什么样子。不过我也愿意只留下她笑着的回忆。”
郑西遥指尖轻触着花瓣,水珠湿了指尖,滑滑的,凉凉的。
“我小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吃糖,妈妈总是买大白兔作为表现好的奖励,我觉得随便怎么样都能得到,从来都没重视过。直到宋思明过门,奶糖就成了我求而不得的东西,随便做点什么就能得到奖励的人变成了宋荣,我就只能自己去买,可买回来的味道不是那个味道,那我也逼着自己吃,暗示说这是和妈妈给的一样的味道……可它就不是。”
俞期单膝跪在地上,揉揉郑西遥的发顶,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我小时候,最讨厌草莓。”郑西遥在俞期颈窝里钻了钻,慢慢睁开眼睛,“酸的太酸,甜的也不好吃。谁知道有一天我看见宋荣吃的津津有味,嘴里忽然想有点酸酸的味道,他把草莓分我吃,我连吃了十几个,都是甜的。从那天起……我就经常想嘴里有那个甜味,可宋思明在家的时候不让我碰宋荣的东西,我只能偷偷的拿一个,要么就等宋思明不在家的时候。宋荣从不告状,但他也从来不拦宋思明打我。”
俞期握着郑西遥的手,手指捏着郑西遥的指尖,而后又握住,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给这凉凉的指尖。
“你为什么会怕快门声?”俞期问他,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好让他不那么紧张,“宋思明对你做了什么?”
“她想砍掉我的手。”郑西遥说,左手想握拳,却被俞期牢牢握着,他又闭上眼,那天的景象又出现在了面前,“我说我不想给宋荣写东西,那次也是她第一次那么失控,她说‘既然不想写那干脆手也别要了’,就这么……”
郑西遥右手握住了俞期的手腕,他的指甲很短,却仍给俞期一种“要刺破皮肤”的错觉。俞期突然想到,郑西遥右手手腕的内侧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已经很小很小了,他曾经问过,郑西遥只是笑了笑,说小时候不小心刮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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