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2)
客人走了,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拉着回到家的宝贝孙子回屋说话,询问他到底有没有受伤。祁四爷爷不仅包了红包,还包了一个5000块的大红包。女人们在厨房收拾,万玲玲和祁云英、祁云香都没偷懒。等到她们收拾完,祁四爷爷就让她们回去休息,只留下祁路根、祁路坎和万福林,说有事跟他们商量。祁秀红拉着女儿上楼,不参合爹娘说正事。祁大爷爷也带着儿子回去了。祁四奶奶拉着孙子的手,脸上满是喜色,孙子今天可是给她长脸了。
祁四爷爷对儿子、女婿说出留他们下来的目的。
“你们白叔和安安想合伙把他们平时练武的那片山林买下来。路根、路坎,你们看看需要多少钱,需要些啥手续。”
祁四爷爷的话一出,祁路根先楞了:“买山林?”
白景出声:“我早就有这个打算,早买早安心。那片林子我和安安都有感情了,万一以后给别人承包了就不好了,不如早点承包下来,哪怕就放在那儿啥也不种,我也安心。”
祁四爷爷接着说:“你们白叔出一部分钱,安安自己出一部分。”
祁路坎:“安安哪来的钱?”
祁四奶奶不高兴了:“安安怎么就没钱了。那山里的东西总不能都给了你们吧。”
祁路坎赶紧说:“娘,我不是那意思。”
祁四爷爷道:“你们给安安拿的那笔钱,一会儿你们都拿回去。安安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出。你们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了。安安去山里弄的东西,一些给了你们,剩下的都在我跟你们娘这儿。拿去卖卖,足够了。你们白叔在上京有祖产,卖卖也能有笔钱。路根,你看看得多少钱,尽快办下来。”
祁路坎有点茫然,安安竟然能有钱买山林?祁路根想得就多了,说:“爹,若能多拿点钱出来,不如多买点地。以后承包山林是趋势。人家别的省市都开始搞山地承包了,以后咱们这儿肯定也得搞起来。趁着现在没人来,地便宜,多买点。山林里本来出产就多,如果能再做点什么,肯定能赚。”
祁四爷爷:“我跟你娘也是这么想的。安安上学了,我跟你娘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白叔身子硬朗,也能做,实在不行,花钱雇俩人。平生如果忙得过来,也来帮忙,反正钱不会亏了他。”
祁路根赶紧说:“自家人说什么亏不亏。”
祁四奶奶:“还是算的清点好。平生不会跟他爷爷奶奶计较,媳妇会跟公婆计较的。”
祁路根当即尴尬了。
祁玉玺不吭声,他其实并没有打算搞什么农业经济,就是单纯地想留下那块地方,那里有太多太多他和师傅一起的回忆。祁玉玺没有爸爸和妈妈,在他心里,大姨就是他的妈妈,师傅就是他的爸爸。现在他要去上京了,走之前他要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当年,白景逃难来到东庄村,箱子里装的只有两身衣服,剩下的就是一些珍贵的古书和十根金条还有数百枚银元。白景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在东庄村落户后,祁四爷爷给他分了两亩地,他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后来大风暴结束,环境逐渐安稳下来,国家开始改革开放。那时候人们对改革开放没有什么概念,白景则很有头脑的把银元换成钱,在滨市买了好几套老房子,还鼓动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也买房。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有点家底,一部分是祁四爷爷的父亲分的家产;一部分是祁四奶奶的嫁妆,白景又借了他们一些钱,祁四爷爷出于对白景的绝对信任,跟着白景买了三套老房子。那时候滨市的三套老房子加起来也才3000块钱。结果没两年改革开放一传到滨市,他们买房子的所在地是滨市新的市政府规划区,拆迁款一到手就翻了好几倍。
祁四爷爷又听从白景的建议,拿这笔钱在滨市新开盘、却没多少人买的商品房楼盘,买了两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又返回临海县买了三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两个小店面。那时候的物价很低,房价也很低。买了房子祁四爷爷手里还有结余。
白景没有在滨市再买房,他偷偷回了趟上京。本来他想把家里的祖宅重新买回来,结果被告知已经被人买了。他身份特殊,早已改名换姓,没法打听是谁买的,也不能在上京多留,只能遗憾放弃。他兑换了四根金条,加上拆迁款,在上京买了三套四合院和两个店面,还帮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在上京也买了一个店面。
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在白景回来后,就把他买店面的钱凑了凑全部还给了他。结果又没过两年,他们在滨市买的两套房子房价蹭蹭往上涨。临海县的房价也涨了,但幅度不大,涨幅最大的是店面。祁四爷爷把滨市的那两套房给卖了,换成了三个店面和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白景始终跟他们说,钱不能放着,要学会钱生钱。两位老人家又不懂做生意,也不能把这件事透漏给两个儿子――主要是儿媳妇太不靠谱――他们就跟着白景学,买房子。反正房子一砖一瓦在那里,总不会亏就是了。
上京的发展是最快的,也是改革开放政策最先实施的城市之一。白景的三套四合院一个月一个价格,店面的房租更是成倍的往上翻。祁四爷爷继续听白景的,上京的房子和店面都不卖。他们拿上京房子和店面的房租,趁着上京的房价还没有太离谱,在上京又买了一间大一点的店面,之后把多余的钱投到了滨市。在滨市又买了两间店面。
白景偶尔会去上京,每次去都是买房子,买店面。祁四爷爷手里结余的钱也是交给白景,让他看着买房、买铺子。祁四爷爷在赚钱的时候也没忘了自己的亲大哥和亲妹子。祁大爷爷和祁小姑奶奶也是有点家底的,毕竟和祁四爷爷是亲兄弟(妹)。祁大爷爷和祁小姑奶奶虽然没有祁四爷爷弄得房子多,但手里也有好几套房产和店铺。光收的租金就够一家老小吃用了,不过祁大爷爷跟祁四爷爷一样,没跟儿女们说。祁小姑奶奶只有一个儿子,应该是透露了家底,这事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都没去打听。
到现在,白景在滨市有一套房子,四个店面,在上京有六套房子和八个店面,三套都是四合院。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在上京有三套房子,四个店面,其中有一套也是四合院。在滨市有两套160平米的房子,6个店面。在临海县有4套120平米的房子,2个店铺。白景找了个放心的人帮他们两家收房租,处理房子和店铺出租的事情。整个大祁家,只有祁玉玺清楚爷爷奶奶和师傅有多少家底。祁秀红只知道爹娘在县里有房有铺子,每个月收点租金。祁秀红的店铺生意红火,也不惦记爹娘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主要是她也不知道爹娘到底有多少钱。
白景的手里现在还有100多枚银元,6根金条,他都不打算动了。黄金的价格虽然起起伏伏,但还是保价的好东西,银元就是古董了,他要留给徒弟。白景没有孩子,他所有的房产店铺都写在祁玉玺的名下,他是真的很疼这个徒弟。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虽然看不上两个儿媳妇,但他们买的房子、店铺,却并不是都留给金孙的。以后儿子、闺女、孙子、孙女都有分,不过祁四奶奶不动声色,现在还不是透露家底的时候。
祁路根和祁路坎回到家就被媳妇拉着问说什么事呢还不让她们听。祁路根和祁路坎没隐瞒,这件事也瞒不了。田柳一听祁玉玺和白叔要买山林,当即就不高兴了。祁路根一看她那张沉脸,就不高兴地说:“你又不高兴啥?爹娘把钱退回来了还堵不住你的嘴?”
田柳委屈又不满地说:“安安小小年纪哪来的钱。还不是爹娘给的?平生创业都是借的钱,爹娘也就给了几千块。安安买山林,怎么也得好几万吧。都是孙子,爹娘这心偏得也是没边了。中午吃饭,爹娘也不说把平生叫过去,还是姐夫后头出面叫了平生过去。人家凌老板是上京来的大老板,爹娘怎么就不想着让平生也认识认识,心里只有安安。”
祁路根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祁平生见状赶紧说:“娘,人家今天就是冲着安安来的,安安坐那桌也是应该的。”
祁云芳是不敢吭声,祁路根拿起一张椅子就砸在了地上,田柳吓得哆嗦了一下,不敢抱怨了。祁平生也不敢吭声了。祁路根黑着脸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平生委屈了。人家凭什么来找安安?人家是怎么就知道安安会功夫了?平生是安安的哥,但出到外头,平生还真就没安安有能耐!我直接告诉你,就是良生都比不上安安!”
祁平生低下头,祁云芳也觉得父亲这话过了。果然,田柳忍不住了:“良生和平生是你儿子!亲儿子!安安安安,你们一家子就知道安安!他是你们老祁家的种吗!”
祁路根抬手就给了田柳一个耳光,祁平生赶紧扑过去抱住父亲:“爹!”
祁云芳眼圈红了:“爹,你怎么能打娘!”
田柳咬着嘴,眼泪出来了:“我为我自己的儿子抱不平有什么错?你们一家子人眼里只有安安,谁有我家的良生和平生?安安说买山就买山,良生在外头一个人打拼,平生创业一分钱掰成两办花,怎么就不见有人心疼心疼他们?良生可是你们祁四家的长孙!”
祁路根铁青着脸:“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云芳在外头被人欺负了,被有权有势的人欺负了,你的两个儿子能不能给她出头!”
祁平生和祁云芳楞了,田柳也楞了。祁路根咬着牙说:“我是县长,但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官算个啥?出到外头,我这个县长屁也不是!我就敢说,咱们大祁家,不管是谁在外头受了委屈,有安安在,咱就不怕!安安敢跟市长叫板,你儿子敢吗!安安能叫人家凌老板高看,你儿子能吗!你以为我和姐夫是怎么当上这个官的?家里的事情我不想跟你多说,因为你是个管不住嘴的。你要是真想良生、平生和云芳好,你就好好对安安,把安安当亲外甥待。你要是认死理儿觉得爹娘偏心,以后爹娘和安安给咱家的好处,你什么都别拿!”
说完这些,祁路根转身就走了,回县政府。田柳只知道哭,心里乱乱的。祁平生和祁云芳满腹的疑惑,爹那话是啥意思?
张芬也在家里发牢骚。原因和田柳一样,就是安安要买山地,肯定是公婆给的钱。祁路坎不知道市里发生的那件事,只说:“刚说完你你又不记了是不是?你爹娘盖房子的钱哪来的?你要不记得我明天就去把钱要回来。”
张芬闭了嘴。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张芬在婆家本来就矮了一头。爹娘盖房子的钱又是祁路坎出的,还是祁路坎卖了祁玉玺给的一批药材的钱出的,张芬站不住脚。
祁路坎瞪了媳妇一眼,说:“爹娘说钱是安安自己的,那就是他自己的。爹娘是偏心安安,但还不至于忘了其他的几个孙子孙女。如果是爹娘给钱,爹娘就不会说是安安掏钱,会都推给白叔。”
张芬忍不住说:“白叔哪来的那么多钱?就村里的两亩地能有多少钱?”
“你是白叔啥人,人家凭啥跟你说钱是咋来的?你知道白叔家以前是干啥的?你知道白叔就只靠那两亩地过活?你自己都还存私房钱,就不许人家白叔私下里有自己赚钱的门路?”
被丈夫提到私房钱,张芬不敢再多说了。祁路坎烦躁地说:“你跟大嫂,整天就知道惦记我爹娘手里有多少钱。果然娘说的没错,这不识字的人就是小家子气。”回头他就跟两个女儿说:“以后别跟你娘学。小里小气的,到了婆家被人笑话。”
祁云英和祁云香只能苦笑。
和两个弟弟家不同,祁秀红从丈夫那知道祁玉玺想买山地,立马表示支持,还表示会给钱。万福林没反对,就冲着安安对女儿的维护,他这个当姨夫的也得帮着出点钱。趁着女儿没回来,在村里,万福林还是把那件事跟老婆说了,不过隐去了凌君凡做的,都推到了苗远身上。祁秀红听了之后当时就哭了:“这要不是安安跟着,玲玲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万福林万幸地说:“这不幸亏安安跟着么。你没白疼安安。安安是不放心玲玲才愿意去上京的。玲玲有安安这个弟弟,是福分。就是因为安安能耐,凌老板才会对咱们家的人这么客气。那凌君凡跟玲玲见面的时候傲气着呢,结果安安一出手,你看这小子在安安跟前多安生,还说会保护玲玲的话。这下子你别担心了,有安安在,玲玲在上京没人能欺负她。”
“那个叫何雅芝的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她还和玲玲是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祁秀红那个气啊。
万福林搂着她安慰她。过了好半天,祁秀红才缓过来。擦了眼泪,祁秀红拿了存折就让万福林陪她去银行,取了3万块钱出来。
祁路根回县委了,田柳心慌慌的,最后还是叫上儿子女儿追了回去。晚上祁路根回来,也不理老婆。说自己在外头吃过了,洗漱了一番就回屋躺着了。田柳不敢进屋,让女儿、儿子去劝劝当家的。祁平生叹了口气,敲敲卧室的门,推门进去了。看到儿子进来了,祁路根坐了起来。祁平生关了门,走过去:“爹,您别生气了,娘就是没文化,想事情不够周全。”
祁路根烦躁地说:“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祁平生在父亲跟前坐下,说:“娘也是心疼我和妹妹,就是想岔了。”
祁路根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二儿子:“爹知道,你心里也是埋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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