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 / 2)
叶本昌和妻子玛蒂娜住在一套古色古香的三进四合院内。这套四合院是凌家的祖产之一,凌百晖和凌百翔平反后,他们被抄家的祖产也都还回了大部分,这套四合院就是其中之一。叶本昌想落叶归根,凌百晖就把这套宅子送给了老丈人。凌百晖对妻子叶凤充满了愧疚与心疼。在外,凌百晖是绝对的硬汉,在家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妻管严男人。
凌百晖得了好东西,就立刻跑到了岳父家里。四合院里除了住着叶本昌、玛蒂娜夫妇和佣人、厨师外,还住着叶本昌的忘年交岳崇景和他的关门弟子冼礼。岳崇景是古武宗师。古武界能称得上是宗师的,那至少得是先天中期的武者。岳崇景是先天后期武者,在全球的古武界享有盛名。岳崇景现年63岁,他与叶本昌相识于美国,然后成为忘年知交。
岳崇景也是在大风暴时期逃亡到美国的。他之前虽然也回来过,但都没有定居的意思。叶本昌这次回国定居,岳崇景才决定跟着一起回过暂时定居。他的独子和徒弟们在美国接管百里武馆,岳崇景带着最小的徒弟冼礼回来。当年的武学世家中,百里家族是数一数二的大家。岳崇景是当年百里家族当家百里风云的大徒弟。新国建立之初,百里家族的一部分人去了美国,岳崇景和百里风云的独子百里元坤留守国内。结果在大风暴中,百里家被仇家借机报复,岳崇景带着妻儿和师傅、师母逃亡美国,当时百里风云重伤,百里元坤死不见尸。这是岳崇景一生的伤痛。
如今,百里家族在海外建立了上百个武馆,岳崇景是百里家主支的家主。他虽然姓岳,却是百里风云最为看重的大徒弟,岳崇景也没有让他的师傅失望。岳崇景到了美国后发展百里家的武学,整合散落在海外的百里家族人,最终,将百里家的武学发扬光大。不过他这次回来,却不是为了在国内重振百里家武学。
凌百晖带了好东西来,叶本昌赶紧让人把岳崇景叫来。岳崇景是先天后期的武者,样貌看上去也不过四十来岁,只有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老态。
“长松,你来看,百年的老参,是不是很稀罕?”叶本昌带着一口不大地道的上京话招呼走进来的岳崇景。长松是岳崇景的表字。叶本昌的上京话说的不好,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玛蒂娜更是不会说上京话,只听的懂。她会说法语、德语和英语。叶本昌跟妻子说法语,跟家里的其他人就说上京话。
岳崇景从叶本昌手里拿过盒子,仔细看了看,点头:“是好东西。不过叶叔和婶子不宜多服。叶哥和小凤倒是可以常服。”
家庭医生按照凌百晖的要求把老参给分解了数份,其中就有岳崇景一份,岳崇景没有推辞。凌靖轩是岳崇景的徒弟,磕过头,敬过茶的正经徒弟。这一份,他受得起。把老参分了,凌百晖自然也就说起了这根老参的来历,不过没提凌君凡和祁玉玺之间的冲突。一听在东庄村那样一个小村子里竟然有两位古武高手,岳崇景就来了兴致。
岳崇景问:“那一老一小的实力为何?”
凌百晖道:“老的具体实力蒙柯没看出来,至少先天中期,小的怕是也有先天了。”
“一个先天中期,一个也有先天,才18岁?”岳崇景更感兴趣了,“18岁的先天武者,那必然是天才。等他来了,可要带他来给我看看。”
冼礼在一旁不得不提醒:“师傅,人家有师傅了,您这样不合适。”
岳崇景一时卡壳,随后点点头:“确实,我这一见猎心喜倒是忘了规矩。靖轩何时回来请那小子吃顿饭,我去看看也就无妨。”随后,他感叹:“这白景应当是隐世武者。我虽有心与他切磋一番,但人家未必愿意被打扰。端看他这么多年默默无闻便知。以后有机会再与他相见吧。”
凌百晖点点头。因为岳崇景,凌百晖现在对古武界的一些规矩倒也了解。祁玉玺有正经的师傅,不经人家师傅同意就见人家弟子,是对师傅的挑衅。对隐世武者来说,贸然前去也是犯了忌讳,除非人家主动相邀。
不过人既然来上京读书了,那来日方长,总会见面,岳崇景倒也不急。凌百晖和叶凤来了,岳崇景给他们诊了诊脉,温和的内力在两人体内缓慢地运行了两个大周天,这才罢手。凌百晖和叶凤在大风暴中损了身体,尤其是叶凤。岳崇景每年回国祭祖的时候都会为他们用内力调理一番。先天后期宗师的内力,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
8月10号一早,祁玉玺和姐姐万玲玲就出门了。大祁家的人全部来送行,祁四奶奶哭的那个伤心,祁四爷爷也是老眼泛红,看的跟在后头的田柳不停地撇嘴。祁四爷爷、祁四奶奶和祁秀红本来都打算去送的,被祁玉玺态度强硬地制止了。从东庄村去上京,要先坐车到市里,然后坐21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到上京,老人家又害怕坐飞机,祁玉玺绝对不会折腾爷爷奶奶。大姨还要照顾店里,他又不是姐姐们,上大学还要家长去送。
祁玉玺两个大行李箱,一个双肩背包,都是家里人给他准备的。祁路根派了一辆县委的面包车拉着爹娘、姐姐和白叔一起去市里。一路上,祁四奶奶的眼泪就没停过,拉着孙子的手不停地叮嘱。祁四爷爷心情很不好,都有点后悔逼孙子去上大学了。
再舍不得,时间也不等人。到了火车站,祁四奶奶泪眼朦胧。祁路根找关系走了个后门,让送行的人进了火车站。祁四奶奶看到火车,甚至都哭出了声。祁玉玺抱住奶奶安抚,告诉奶奶他放假就回家,毕业了就回村定居。万玲玲本来还没什么,结果看姥姥和妈妈哭的那个伤心,她自己都有点伤心了。
该上车了,祁四奶奶抱了孙子好半天,才舍不得地放手,然后对万玲玲说:“玲玲,你可要看好你弟弟吃饭。”
“姥姥您放心吧,我会管着安安的。”
一路沉默的白景这才出声:“走吧,迟早要走。放假了就回来。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想其他的。”白景这话是说给祁玉玺听,要他专心学习,别想着打工什么的。他白景的徒弟不差那点钱。
跟爷爷、奶奶、师傅和大姨拥抱过后,祁玉玺提着行李上了火车。祁四奶奶捂着嘴,怕自己的哭声让孙子为难。祁路根给祁玉玺和万玲玲买的是软卧,是祁四奶奶特别要求的,就怕孙子在火车上不舒服。当然,这件事又引起了田柳和张芬的强烈不满。
祁四爷爷、祁四奶奶抬着头寻找孙子可能在的车厢。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出现在窗边的孙子。祁玉玺把车窗提起来,探身出去。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抬高手,抓住孙子的手。祁四奶奶边哭边说:“安安,到了上京你就赶紧给家里来电话,奶奶等你的电话。到了学校,别怕花钱,好吃好喝,别给奶奶省钱。照顾好自己,要多吃肉。”
“爷,奶,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别哭了,我心疼的。”
他这么一说,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更伤心了。白景也走了过来,抬起手,祁玉玺握住师傅的手:“师傅,我国庆就回来看你们。您照顾好自己。”
白景握握他的手:“你就别操心我了。保重自己。回来瘦了师傅饶不了你。”
祁秀红又过来了,祁玉玺握住大姨的手,祁秀红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直到火车要开了,跟着过来的祁路根和祁路坎都没能跟外甥说上一句话。
火车鸣笛了,车站的工作人员也在喊了,祁玉玺放开爷爷奶奶、师傅和大姨的手,这才跟两个舅舅说:“大舅、小舅,我和姐姐走了,你们保重身体,照顾好爷爷奶奶和师傅。”
“你放心吧。好好学习。”
火车开始启动,祁四奶奶住嘴,祁秀红哭着搀扶住娘。祁玉玺没有拉下窗户,一直探头看着爷爷奶奶他们,直到看不到了他才缩回身体,拉下窗户。不过看得出,他的心情是不好的。软卧车厢里有四个铺,不过现在不是上学高峰期,只有三个人。祁玉玺和万玲玲一个下铺一个上铺,对面下铺坐了一个戴着眼镜,模样很斯文的男人。
祁玉玺一坐下,那男人就笑着说:“这是第一次离家吧,家里的老人家都舍不得。”
祁玉玺只是点了点头,万玲玲道:“家里人最舍不得我弟了。我弟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家。”
男人心想着这家人估计是严重的重男轻女,因为这么半天他也没见车下的几个人跟这个女孩子多说几句话。男人问:“你们这是去上京?”
“嗯。我和我弟去上京读书。我弟今年刚考上,为了陪我,提前过去。不然姥姥姥爷他们还能多跟他呆几天。”说这话,万玲玲拿出一瓶矿泉水:“安安,喝点水吧,今天天热。”
祁玉玺拿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男人见他也不说话,对姐姐这么冷漠,心里更不喜欢他了,这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坏的男孩子。这女孩儿喊姥姥姥爷,明显不是亲姐弟,而看这女孩对弟弟的态度,却是习惯了。万玲玲把包里的吃的都拿出来放好,边说:“安安,你睡下铺,姐姐睡上铺。你脱了鞋躺会儿吧。”
“我上铺。”
万玲玲笑笑:“好。不过我现在不睡,你往里头躺。我睡的时候你再上去。”
祁玉玺脱了鞋,拉底鸭舌帽的帽檐,躺到了床里。万玲玲往旁边挪了挪,挨着窗户。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笑着接听:“姥姥。”
祁玉玺坐了起来,万玲玲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安安躺着呢。心情不好呢。”
“一直看着,看不见人了才放下窗户。”
“姥姥您放心吧。您一直哭,安安指不定要跳车回家了。”
“好,我把电话给他。”
万玲玲把手机给了弟弟,祁玉玺翻个身,背对姐姐跟奶奶说话。电话那头,祁四奶奶、祁四爷爷、祁秀红又是一通的叮嘱。祁玉玺话不多,都是“嗯”,“知道了”,“放心”这些。祁四奶奶就是想听听孙子的声音。孙子这一去上学,祁四奶奶就觉得心口都空了。她都后悔了。
电话又是半个小时,手机都要没电了,祁玉玺才劝说奶奶挂了电话。把发烫的手机还给姐姐,祁玉玺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姐,你手机没电了,用我的。”
“行。”
没有充电的地方,万玲玲把自己的手机卡换到祁玉玺的手机里,给妈妈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妈妈祁玉玺的手机暂时打不通。祁玉玺也不躺了,他去了上铺,拉开被子一副要睡觉的架势。万玲玲去打了壶热水。等到她坐下,对面的男人又说话了:“你们姐弟俩感情很好啊,看你很照顾你弟弟。”
万玲玲莞尔:“我照顾的地方少,都是弟弟照顾我的。”
男人在心里摇头,这个当姐姐的真是典型的扶弟魔,一心为弟弟。就不知等弟弟以后成家了还会不会想着姐姐。
祁玉玺似乎睡了,一直没动静。万玲玲坐了会儿也困了,脱了鞋上床睡觉。男人见他们姐弟俩都睡了,也不好说话,拿了本书半躺着看书。过了两个小时,祁玉玺从床上下来。男人下意识地抬眼看他,只看到一定黑色的帽子。祁玉玺一下床,万玲玲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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