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香喷喷的烧鹅(1 / 2)
赵雪阳看见了他,二人目光对上,那丫鬟立马垂下头,耳尖染上一片绯红。
她福了福身子,道:“奴婢见过世子。”
这个丫鬟赵雪阳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对方脱口便称他世子,应该是认识他的。不过他也没多想,可能知道荣王请他来的事情,猜到了身份。
他微微颔首应了一声,随便问道:“王妃可还安好?”
“回世子,是作夜里没注意吃了寒凉的东西,现在已经稳住胎了。”
“那便好。”赵雪阳点点头,不欲多说。丫鬟见此行礼告退,剩下他一人继续坐着等待。
管家很快匆匆从院子里出来,一边腆这脸笑着告罪。
“世子久等了,老奴这就去吩咐备马。”
赵雪阳乘着荣王府的马车在城内行驶,往来的百姓纵然见惯了官吏眷属,也还是忍不住探寻的目光往这里看。一路上赵雪阳稳稳的坐在车内,心中却是担心的宫内的母妃和弟妹。
现在宫内外戒备森严,消息传不出来,荣王的一面之词他不敢信,宁王现在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态度不知道会怎么样,他还是要想个办法进宫去看看。
这边回了世子
第,仆人们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厨娘匆匆回到后院:“世子殿下肯定饿了,奴婢去做完汤面,吃了定定心。”
赵雪阳一夜未睡,在外还能强撑着心神,这会儿回到家里,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涌上心头,先回到大厅去了。
“世子,”赵鸢上前,周边没什么人,他附耳道:“宫中递出消息,太后心系废晋王妃,有意想将人接回宫中安胎。”
赵鸢说完静静立在一边,低头看着他。
赵雪阳点点头,如今宫中应该是由冯贵妃或者荣王生母惠妃把持,但是这两位再厉害也不能左右太后的决定。太后说到底是纪家的人,纵使废晋王没了争储的希望,纪家有她在也不会有什么大难。
茗兰郡主是她抚养长大的,又是侄外甥女,她肚子里的是皇家血脉,说白了也是纪家最后的希望。纪家现在算是孤注一掷了。
消息属实的话,她老人家现在应该就在准备着将人带进宫了。而这也将是最好打探宫内消息的时刻。
偌大的一间独立的小院子,挨着一件件伙房。屋顶上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烟囱,上面蒸腾着白烟。院子大门敞着,能看见外头灯红酒绿的景象,娇娇软软吵闹的声传进来,倒是打扰不了在厨房工作的人。
“刺啦――”一声,一篓子青菜被丢进烧热的油里,油星四溅。
赵喜抱着一捆柴进来,往后躲了躲。
“胆子恁小!”厨子是个年过半百的男子,看着矮矮胖胖的,皮肤挺白,可能是常年在厨房工作,一张脸时常泛着油光。他光着膀子,顺手捞起围裙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看见赵喜这瑟缩的小样,嗤笑一声。
赵喜讪笑一身,没有油星了才将柴放到生活的洞旁边。
这个月份的厨房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地方小又闷热,因为青楼客人没有规定的三餐时间,客人什么时间点菜的都有,灶台始终的热的。随时随地,光是站到门口都热的一个跟头。
这还是他们这边,隔壁做点心的厨房里随时都是热气腾腾的,锅里是个蒸笼在蒸糕点,外头厨房就是个蒸笼,蒸人!
赵喜只是个打杂的,不够咨格颠勺,只择个菜、没柴了就去抱捆柴火。他放好柴后挽上袖子――刚抱柴时害怕划伤手就放下袖子遮一下。拿上一边的蒲扇扇风,位置站好了,他和厨子都能吹到风。
这样子他们才暂时好受些,但是实在太热了,手都快断了,扇出来的风都好像是暖烘烘的,只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他在这儿已经过了两天了,赵喜这些年在赵雪阳身边说是养尊处优也不为过,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好在他适应能力强,倒不至于苦不堪言。只是时常担心外面的情况,担心赵雪阳。
好不容易一天挨过去了,天刚擦黑,青楼就不得不谢客了。给姑娘们做了顿饭就可以回家。赵喜身上都被汗水打湿透了,粗布麻衫子光着膀子,两只洗白的胳膊隐隐能看到些肌肉线条。真实的头发和电视剧里的假发不一样,尽管束起来了,后颈和额头还是会有碎发,一出汗就回黏在皮肤上,特别痒。
厨子们都没走前厅,顺着边缘的小道绕着出了青楼,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颠勺劈柴的力气都不小,常围着灶台转也没晒过多少太阳,光着膀子个个都白皙精壮。
每当这时候就回有姑娘在楼上看着他们,栈道上站着许多姑娘,叽叽喳喳、笑嘻嘻的调笑他们。偏生赵喜长得最顺眼,看着白生生的又年轻,经常被逗。
这次出门赵喜又被迫挂了几个香囊和香帕,忽略同行的人揶揄的目光跟他们道别。
“你不回去还要去哪?”说话的人长得很普通,是厨房烧火的伙夫,跟赵喜不在一个厨房。这人也是探子,赵雪阳安排过来带着他的。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光线昏暗,天上已是一片绀青色。店铺都关门了,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都是住在这边的。赵喜脸上挂着笑容,回到:“我想去看看还有没有烧鹅卖,今天突然想的不行。”
众人点点头,本来就不算熟悉,招呼过后就分道了。看他年纪小还好心提醒:“时间不早了,买完了早些回去,这段时间宵禁严。”
只有那带着他的探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赞同,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们分开后赵喜站在原地犹疑了一会儿,他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在外面耽搁一会儿,想着万一有点什么消息的途径。李云家住的太远太偏,几乎在城区的边缘,就算是夜里发生什么惊变他都不知道。
只是这么贸然在外晃悠万一给人看到了怎么办,毕竟他时常在赵雪阳身边,这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终究害怕给赵雪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赵喜还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思,顺着记忆的路买了只烧鹅提着回家了。
赵云的家在城东边缘的一个小弄堂里,赵喜提着烧鹅刚进家门口,屋里没有灯光,安静异常,一墙之隔后还能隐隐听见隔壁人家的小孩在吵闹。
他的神经瞬间紧绷,面对着面前黑漆漆的屋子,里面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窥伺着他。
房内的心跳声很大,但是呼吸却越发的轻,赵喜背对着门,手上紧紧抓着门栓,屏住呼吸感受着不远处的另一道沉稳的呼吸声。
烧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却没有令他分神。
黑暗中有动静响起,很快,一声轻轻地喘气声:“呼――”
屋内亮起了轻悠悠的火光,一个熟悉的人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
赵喜身体放松下来,黄色的火光在他的眼里亮的惊人。“赵鸢?!”
赵鸢坐在那里,还是往常的一身粗布短褐,一直腿盘在椅子上,对他笑了笑。
“情况有变,世子命我来接你回去。”
赵喜提着烧鹅走去,坐在另一边,赵鸢是赵雪阳最亲近的属下,他的话赵喜自是不疑有他。
“烧鹅有点凉了,”他说,一边在橱柜里找出个大碗将烧鹅乘放进去。回头问他:“那我们什么时候走?真正的李云什么时候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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