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装的(十)(2 / 2)
陆黎翻过门卡,十一号。
那是一个正对院子外一棵苦楝树的房间,这个时节树叶边缘已经泛出老之将至的浅黄,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到远处连绵不绝的远山。
房间与房间的阳台上只有一道低矮的竹栏阻隔,竹栏的缝隙是大而稀疏的菱形缝隙。
陆黎推开窗户透气,隔壁阳台上的声音有点眼熟。
是欧泽。
欧泽的房间正好是在最右侧,只左边有房间,竹楼内部有些暗沉,阳台于是成了懒得出门又想透气的好去处。
陆黎套着灰色外套,乍一看像是一副深秋油画的主人公,带着些不近人情的冷淡。
而他目光扫向欧泽时,心里想的却是:还是边牧可爱。
“黎先生。”
欧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称呼陆黎为黎先生,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称呼“陆先生”或者是“陆黎”,陆黎一时想不起欧泽上一次称呼他“陆先生”是什么时候,这过度似乎很自然,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习以为常了。
陆黎右边的演员还没到,他声音有点低,像是白手套划过木扶手上的轻缓质感:“来这边不担心在外面变了?”
欧泽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时不时变成边牧这件事。
“有黎先生在,自然是不担心。”
也是,欧泽现在还没有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当前只能依仗靠近陆黎就不会变成边牧的未知法则。
陆黎突然联想到童话里被下了诅咒的公主,或者是要王子吻醒,或者是要真爱唤醒。
他再瞥见欧泽,身形高挑,应该比自己高上一截,因为他直视欧泽并不能看见对方头顶,对方的衬衫扣子扣在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就像是陆黎刚到北苑看到的与瓷砖地缝完美贴合平行的行李箱一样一丝不苟。
如果是公主的话……
陆黎脑海里浮现出欧泽一脸严肃正经提着公主裙转圈的样子,不由得弯起嘴角。
欧泽对他突然发笑不明所以,只是见竹栏一隔之外的青年嘴角上扬,平日里与人薄冰一般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感渐渐消融,抿嘴不受控制地弯起同青年一样的弧度。
随着秋天太阳往南回归线移动,夜晚来得很快。
南山地处城郊,周围山林环绕,秋天的天幕似乎被无形的大手往上提了一截,高,但是并不空旷,归巢的鸟成群结队呼朋伴友,深蓝色晕染开来,将最后一抹绯红的霞光融合。
陆黎一手撑着竹栏翻过,他和欧泽不知不觉已经谈到漫天星幕。
没有月亮,陆黎拉开灯,竹楼里灯光偏白,有些像研究所里的灯光。
白光只维持了几分钟,然后猝然闪烁几下,竹屋顿时陷入黑暗。
几秒钟后,陆黎听见几声抱怨和暴躁的怒斥,竹屋的线路没有维修,用电量过大断线了。
抽屉里倒是有备用蜡烛,欧泽点燃蜡烛后,习惯性地拿出一支烟,又想起某人有心脏病,顿了一下将烟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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