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再见一面（1 / 2）

第204章再见一面“若是定远侯就这么陨落在边关的话，我想安阳公主那样的人，定然会想方设法的将皇帝赐婚给推了的，别说赐婚了，就算是成婚了，她也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对方和离，她那个女人，可最是会见风使舵，最是利益为重。”

杨弦歌好像完全不曾察觉卫长渊隐隐怒气般，意有所指道。

“阿杨，定远侯此去是为了抵御异族，守卫中原，我以为，你没有忘记秦家历代的教导与祖训，没有忘记自己当年初心，你曾经与我说过，你也要与舅舅，外祖父他们一般，保家卫国，血战疆场，马革裹尸，此心不改。”

“无论对他有多深的仇恨，在这段期间内，我们都不应该动他分毫。若不然的话，我们与昭帝何异。”

卫长渊的语气很重。

南雅公主能够脱身，正是杨弦歌出手相助，若不然，卫长渊早就将人抓住了，加上私下帮助莫勒王子出手，暗算陆满，杨弦歌为了报仇，什么都做的出来。

卫长渊是真的不怀疑对方能够做出在战场上对陆博翰下手的荒唐事情。

“秦家那些个坚持祖训教导的子弟早就死了干净了。若是他们有人从坟墓里爬出来教训我，我一定会好好听从的。”

杨弦歌眼角微挑，丝毫没有在意卫长渊的态度，他眉眼间全是冷意：“我记得自己先前和你说过，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不论是牺牲旁人，还是牺牲自己，都在所不惜，我现在所为，才是不改初心之举。”

“而且按照昭帝的心思，让他顺利与蛮族议和，你觉得是个很好的结果吗？”

“虚假的和平只要轻轻一敲就会碎裂，到时候会死多少人？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会死比现在死的更多的人，蛮族会得到更多的情报，会更加隐忍着发展力量，边关那些能战的武将那时候估计全都被调回京城，会换上些只会拍马屁的，什么东西都不懂的天子近臣去接掌军队。”

“那些个天子近臣会做什么呢？会在异族打过来的时候躲在最后方，会在士兵效死的时候最先逃跑，会在不畏生死的将士与敌人拼杀的时候紧闭城门，让那些人没有退路，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边关会被破城无数，这些指挥军队的人会不伤丝毫汗毛的回京，在皇帝面前参奏一本，说那些战死的将士贻误军机，说他们与异族勾结，会将真正拼死的人打成叛国罪人！”

杨弦歌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没有我插手，只会死更多的人，牺牲更大。到时候就算定远侯亲自去边关，也只是徒劳，没有人能够拯救皇帝亲手开创的烂摊子，拯救那些无辜。那个时候，边关才会成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就像是一个一直都在的脓疮，我做的只是让它提前爆发，然后将其及时挑破，避免更大的损失，割肉剜骨总比直接丢掉性命要好。”

杨弦歌很激动，说这些话眼中也带了几分真诚执拗，这不全是推脱之辞，因为当年镇守边关的秦家人就是被昭帝这么处置的，死后满身污名，留守在京城里的秦家人，则是被打成罪人，猝不及防间被关押斩首。

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边关，若不是有陆博翰这个天生的将星赶到京城顶住了趁机发难的蛮族，中原也许早就已经改朝换代了。

卫长渊眉眼有些黯然：“你做的事情有你的理由，可是我们两个是一起的，这么多年，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们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这一次呢？阿杨，你不该擅作主张，而且还不是一桩一件。”

“若不是你为了陆满乱了心神，主意不定，我又何至于自作主张，不与你提前商量好，才会让好好的计划总是出现错漏，差点儿功亏一篑。”

杨弦歌面上冰冷，激动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平缓。

“不过现在事情的结果还没有太超出我的预料，一切还算顺利。”

杨弦歌没有丝毫后悔自己做下的事情。

卫长渊叹了口气，眼底有些疲惫之色：“阿杨，你最不该做的便是放走了南雅公主，南雅公主比莫勒王子，比她的那些王兄，王弟，也许威胁更大，你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可是世事难料”

“你真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卫长渊了。”

杨弦歌打断了卫长渊的话：“世事难料，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我们现在本就是在钢丝上行走，出手也许会让事情失控，也许会引来糟糕的结果，但是瞻前顾后，不敢出手，结果只会是一事无成，错失良机。”

“阿九，你觉得，我们的仇人，你的皇兄，会再给你多久的时间，等着你一点点儿的布置？等着你所谓的万无一失？”

“我不需要万无一失，只要对报仇有利，只要能够实现我的计划，便是一成的机会，我也会去做，大不了，就赌上我这条命罢了，反正我多少年前，就该与我的亲人一起死了。”

卫长渊望着杨弦歌坚定冷凝的眼神，没有再与他争执下去，双方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各自的想法不同，做法不同。

真的争执下去，只要各自不改心性，不会争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我去边关，京城里的一应事宜，还是要托付于你，这一批士子中很有些人才，我稍微接触过，有几个人心性不错，你可以多关注些，还有那些被我们打动的昭帝的心腹官员，因为昭帝在猎场扔下人独自逃走的事情应该有更多人离心了。”

“再加一把火，必要的时候可以给昭帝扔过去一个做事过火的，或者性情不足的，让这些人下定决心。”

“还有好几位武将和我说的上来话，都是性子直爽的，这是名单，你看着有没有什么好刀好剑或者宝马好弓的，暗中送去，这些人家中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帮下忙，禁军统领元霍因为士子的事情被责罚，被推出来闹了许多骂名，被御史台连着上奏，又被新上来的副统领分权，这几日他家中夫人正与他闹，夫人出身御史家中，他与夫人感情甚笃，可以从这件事情打开缺口，与他拉上关系。”

“母后那边现在应该到了目的地，你再多派些人过去保护。”

卫长渊交代了好几件事情，拿起桌上的斗笠，起身便要离开。

就算和杨弦歌有再多的争执，就算两个人有所隔阂，就算杨弦歌瞒着他做了许多事情，可是大事上，卫长渊最相信最倚重的还是杨弦歌。

“此去边关，一切小心。”

杨弦歌坐在原地，沉默了会儿，开口道。

“我不是去打仗，只是送辎重和人，不论是为了自己的仇恨，野心抱负，还是我爱的人，我都会珍惜自己的性命的，放心。”

卫长渊停下脚步，淡淡的回了句。

“你回来之前，我都不会再对陆三小姐做什么的。”

杨弦歌承诺。

他的这个承诺确实让卫长渊放心了。

——

卫长渊走前一夜，想去再看陆满一眼，他来定远侯府的次数太多了，就算定远侯府的戒备再森严，也总能够让他找到机会潜入进来。

何况定远侯府现在都忙着准备送去边关的东西，侍卫下人忙忙碌碌的，来回巡视的人都少了些，和吴奇顺利的换了身份，乔装改扮，卫长渊光明正大的到了陆满的归雁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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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奇的身份，陆满自始至终没有告知任何人，这一点，让卫长渊心底有欢喜。

不是为了这个钉子能够一直保留在侯府，吴奇本就不能够接触多少机密的东西，而是单纯为了陆满待自己的一份不同，为了陆满相信他，卫长渊深信若是旁的人，陆满定然是第一个驱逐或者将之告知旁人。

归雁阁中满满的草药味，院子里堆积着成山的药草，下人们分工有序的处理着各种药材。

卫长渊有些意外陆满没有在归雁阁中，直接询问一个身形壮实的丫头陆满行踪：“夫人有要事让我转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