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绝不放手（1 / 2）

第186章绝不放手

卫长渊在喝酒，地上已经堆了两个酒坛子了，屋子里一片酒气。卫长渊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神色平静的拿着第三个酒坛子往口中倒酒，酒水不断的顺着唇角滑落到下颔，滑落到他的衣襟之上，此刻的卫长渊又哪里像是一个谪仙，也就是比发疯的酒鬼好上那么一些。

卫长渊的手边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上还挂着几根水草，盒子里外全是水，将桌子上的桌布都晕染成了一片深色，一滴滴的水渍滴落在地上，与酒水混合成了一片，分不出谁是谁。

他的手落在那盒盖上，却久久的不曾将之打开。

杨弦歌走进屋子的时候，先是被这酒气熏的摆了两下手，嫌弃的将窗户打开，然后才走到卫长渊身畔，直接伸手去拿桌上盒子。

卫长渊一只手还捏着酒坛，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按住了他的手。

“你就算百般护着，不让我碰一下，里面的东西也早就被陆满亲手毁了，没有丝毫价值了。”

“你自己不也是清楚的很吗？却连看都不敢看一下，阿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可笑了。”

杨弦歌没有强行和卫长渊动手，而是施施然的坐到了对面的另外一张椅子上，也拿起一坛没有开封的酒，手在坛子口一劈，泥封裂开，浓郁的酒香弥漫。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质的小巧杯子，将酒水倒入其中。

清澈的酒水在杯子中轻轻摇晃，月色掩映下，那里面倒映着一点儿月光，望着好看的很。

杨弦歌看着，轻轻的笑出了声：“陆满现在之于你，就像是这酒中映着的月光，望着美丽动人，实则抓不住，得不着。”

“镜花水月，不过如此，阿九，你们两个注定没有什么缘分，她一个女子都看的通透了，拿得起放的下，你难道还不如她吗？她已经放下了，不止是定远侯选定了谢慕远做自己的女婿，陆满也有了接受他的意思，阿九，你真的喜欢上了她的话，正应该成全她，让她远离你，得到简单的幸福，喜欢一个人，不正是希望她幸福吗？谢慕远是一个很好也很单纯的人。”

杨弦歌声音温柔轻缓，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的动听，也格外的蛊惑人心，可是卫长渊此刻却觉得再没有比杨弦歌的话更难听的了。

“阿九，你和陆满，从一开始便不应该越线，你该退回自己的线内了。”

啪嚓一声，卫长渊手中的酒坛子被扔到了角落，碎裂成了一片片残骸，打断了杨弦歌的话语。

酒水洒落了一地，映照的不止是一点儿月光，而是一整轮圆月。

卫长渊望着那一角：“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天注定，不过是有没有能力，有没有资格得到罢了。”

手按住那始终没有勇气打开的盒子盖，微微用力，盒子里是一团褪了色的烂泥巴。

那是卫长渊一个一个亲手捏的泥人，那是陆满，也是他与陆满的回忆，与她经历的难忘过去。

捏泥人的时候，连卫长渊都惊异自己能够将陆满记忆的那般清楚，心中脑中，那般清晰，他捏这些泥人的时候有多么的欢喜多么的期盼，此刻就有多么的苦涩疼痛。

卫长渊的手落在其中一个看不出形态的泥块上，神色很温柔，温柔的过火，也温柔的有些可怕：“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是你先说的喜欢，先说的一生，我记住了，我也会让你再次想起来的。”

杨弦歌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凝视着卫长渊：“阿九，你将陆满看的太重，你已经放了太多心思在她身上，你若是还不清醒的话，别说我们的目标，终归有一日，你会毁在她的手上。”

卫长渊没有看杨弦歌，他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变过，看着那一滩烂泥，像是看着珍爱之人：“你放心，今夜是我最后一次放纵，江山，我会讨回来，人，我也不会再放手。”

男人的眼底，是寒铁铸就的坚硬决绝。

——

谢慕远第二日过午来的，这一次他身上还穿着盔甲，应该是匆匆赶来的，没有和陆满说几句话，便送给了陆满一本残旧的册子：“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前朝神医林鹤年所写的林氏医案，三小姐若是觉得有用的话，可以看一看，你的医术好了，日后便能够医治更多病人。”

旁的礼物陆满能够拒绝，医书却是她无法拒绝的珍宝，前朝神医林鹤年的名声，陆满曾经听岑夫子提起过，说其最擅外科之术，陆满一直有留意过，始终没有找到他留下的传承。

谢慕远能够寻来，定是费了不少心思的：“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学上面的医术，还有，小侯爷，这是我自己调制的伤药和解毒丸药，你每日巡城，万一遇到危险受伤的话，也用的上。”

因为和文氏的一番开诚布公的话，陆满已经决定与谢慕远试着相处，态度上自然少了疏远。

她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做下了决定，那就付诸实现，试着接受谢慕远的喜欢，也试着关心谢慕远，同样付出喜欢，这样才对得起对方的一片真心。

谢慕远若还没有察觉到陆满态度的变化，那就是真迟钝到傻了。

他送给对方自己让人寻了许久的医书，也只是想着能够让陆满欢喜些，再没有想到，少女会主动开口关心他，还给他准备药物。

“真送给我？”

谢慕远先还有点儿不敢相信，眼底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的是送给小侯爷的，回头我研究会了林神医的医案，给小侯爷配置更好的药膏。”

陆满迟疑了下，如此道。

谢慕远接过了陆满手中的几瓶药物，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般，一动不敢动的站在那里，晒的微黑的脸颊上又有了红意，只是这一次不是发窘，不是为难，而是纯粹的欢喜开心。

“这几瓶药膏就够了，三小姐别累着自己，我会小心的，你放心，我很厉害的，等闲人伤不得我分毫。”

谢慕远在陆满跟前一紧张就不会说话了，傻呆呆的。

陆满觉得，对方这般样子，反而让自己少了些紧张和不自在。

“小侯爷说到做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轻易受伤了。”

陆满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如此道。

“若是，若是我没有受伤的话，三小姐可否应下我一件事情？”

谢慕远有点儿不敢看陆满，低着头摩挲着手中那几个陆满给的瓶子，冰凉的瓶子在掌心捂的有些热，让他多了那么些勇气将话说了出来：“不是为难小姐的事情，就是，就是上元佳节，京城里会热闹上一天一夜，那一日会有近百家商家准备出各种灯笼，还会有灯王选出，我想着三小姐也许会喜欢，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护着三小姐去看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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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定然恭候小侯爷。”

陆满慢慢的回道。

谢慕远离开的时候若不是考虑都周围有人，欢喜的恨不得蹦起来。

就算没有蹦起来，那咧开的一口大白牙，也是毫不掩饰的向着每一个看到的人昭示着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