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南雅公主（2 / 2）

他说着话，抬眸望着昭帝，眼底带了点儿求恳之色。

昭帝心底对卫长渊生出的疑虑戒备消散了许多，心底有点儿得意：“母后是你的母后，也是朕的母后，侍奉母后终老自有朕在，你只要尽快成亲生子，让母后安心，便是最大的尽孝了。”

卫长渊挺直的背脊，似乎有些弯了。

昭帝欣赏着对方的痛苦，觉得欣赏够了，才大发慈悲的开了口：“母后与你许久不见，很是想念你，你恰好进宫，便去慈安宫和她说说话吧。”

卫长渊一愣，下一刻便跪倒在地：“臣弟多谢皇兄。”

一直到卫长渊离开了，昭帝唇角的笑容也没有消失。

“陛下，那位南雅公主似是对安乐王有意，离着秋狩还有一段时间，万一安乐王暗中动点儿什么手脚，与南雅公主发生点儿什么怎么办？”

看昭帝完全忘记方才对卫长渊的猜疑，身侧的内侍总管小心提醒道。

昭帝呵呵一笑：“金保，你呀，就是谨慎小心，朕这个九弟是不容小觑，但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后。”

“太后在宫中一日，九弟就要为朕出生入死一日，九弟为朕出生入死一日，太后就永远只是身处深宫吃斋念佛的平常妇人。”

昭帝的指尖轻轻敲着被金保捡起来的折子，上面沾染的卫长渊额头一点儿鲜血已经干涸，他却觉得那颜色挺好看：“这天下永远都是朕的，无论是谁，都不能够越过朕，翻出朕的手心。”

另外一边手上放着的是蛮族那边送来的备份的国书，上面所书正与卫长渊所述一般无二：“待到订了和约，边疆稳定了，那边那些个将领也就能够换一换了。”

“陛下英明，边关众多将领十几年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守在那苦寒之地，不得与家人团聚，实在是可怜，有陛下体恤，能够让其换防回来，正是他们的造化。”

金保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不知道北疆那边的武将们一半都是定远侯的旧部，剩下一半则是从前忠于先帝的人。

换人之说，不过是想全部换成自己的心腹。

不过昭帝喜欢听这样的话，眼睛里全是愉悦。

卫长渊出了慈安宫，走路都踉跄了，自然有人禀报了他的状态还有母子两人的每一句对话。

无非是些陈强旧调，关心关心身体和吃食，说说最近办的差事，捡好的说。

昭帝一边对两人安分没有做幺蛾子放心，一边让手下人抓紧了监视慈安宫，务必要找到秦太后藏着的东西。

昭帝不知道，卫长渊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府邸，进了房门，微微佝偻的腰部挺直了，面上全是沉冷镇定：“让阿杨想办法，务必要将母后尽快送出京城，宫中的替身，不一定能够一直瞒着昭帝。”

自然有人去传令，长风给卫长渊沏茶，刚刚端上杯子。

“谢慕远和陆府，怎么回事儿？”

卫长渊一句问话，让长风手中的杯子一晃，滚烫的热水洒在手背上。

长风好像没有感觉到手背烫伤一般，傻笑了下：“能够有什么事情？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他这明显是心虚了。

卫长渊瞪着长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