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卑微（2 / 3）

若是地上有缝隙，她此刻真真恨不得钻进去。

“郑氏，不是你说一声后悔自责，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真的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了，满儿若是想见你，她自然会见，若是不想见的话，你也休要再纠缠，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和你算算当年换子之仇。”

文氏的手一拍桌案，郑氏的身子一颤，脑袋伏于地面上，泪水沾湿了眼前地面。

“而且满儿也不是你的女儿，你思念女儿的话，应该找的是毓儿。”

文氏转头望向陆锦毓：“你们母女两个十八年不曾相见，我先前倒是想岔了，两个女儿都留在身边，让你身边一个女儿都没有了，也怨不得你想着念着了。”

“母亲。”

陆锦毓轻呼了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到文氏的跟前，抓住文氏的手：“母亲是不想要我了吗？在毓儿的心中，只有你这一个母亲，若是母亲都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

陆锦毓惶惶不安的望着文氏，她努力的憋住眼泪，面色惨白的厉害。

“娘。”

陆锦毓又喊了一声娘。

文氏本来有些硬的心，吊在了半空，再也狠不下去。

“郑氏，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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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转问郑氏。

郑氏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她眼巴巴的望着陆锦毓，眼底带着一丝祈盼。

陆锦毓转头望向她，眼底也带着一丝乞求。

慢慢的，郑氏眼底的光亮和祈盼消散：“民妇没有女儿，民妇不该来侯府，求夫人恕罪，民妇会回乡的，只求夫人应许民妇一件事情，求夫人让民妇给满儿熬一碗她从前最爱喝的蛋花汤，喝一碗汤，民妇再不纠缠，马上离开京城。”

“从前民妇错待满儿，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她，民妇能够做的不多，也只有这一件小事了。”

说着话，郑氏对着文氏叩头，卑微到了极点。

一会儿的功夫，脑袋前已经红了一大片。

即便是对她厌恨至极，文氏一时间也有些触动。

“这件事情要满儿自己决定。”

文氏最后这么说道。

陆满来的时候已经将伤口重新包扎了，换了一身新衣服，高领宽松的裙子，一点儿看不出来胳膊上脖子上的伤。

“娘。”

进来了，陆满便上前喊了声娘，文氏应了声，面容从冰冷一下子变得温柔，旁边也传来一声应。

文氏皱眉，望向郑氏。

郑氏讪讪的垂低了头，为自己下意识的一声应，她手指捏着衣摆，紧张的快要将衣服拽破了。

她刚刚已经被文氏叫起了，文氏就怕陆满对郑氏还有情分，为一个外人闹的母女失和。

文氏不再看郑氏，拉着陆满坐到自己身边，和她说了方才郑氏的请求。

陆满进了屋子后第一次看向郑氏。

郑氏不敢看她，额头上有点点汗珠冒出。

“林夫人，若是我喝了你熬煮的蛋花汤，你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吗？”

陆满直接问道。

“.是。”

郑氏艰难的吐出这个字。

那边文氏却注意到了旁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可是风寒了？”

她有些担忧的去摸陆满的脑袋。

陆满任凭文氏动作，勾了勾唇：“就是最近天气阴冷干燥，一时倒了嗓，两三日就好了。”

“连麽麽，你去厨下让厨娘熬制一份川贝枇杷汤，待会儿送上来，前两日宫中送来了一筐子雪梨，都在老夫人那里，回头我给你要半筐，陈麽麽是老人了，你身边的丫头没有经验，她也不先想到预防吗？在你身边真真松懈了，还是要敲打一下才行。”

“这几日我一直外出，陈麽麽不在身边，而且若不是陈麽麽提点着冷热着衣，早就真风寒了，哪里会只是倒嗓子呀，娘可不能够错怪了她。”

“你呀，护着身边的人是好事，也不能够什么事都护着，下边的人就是为了伺候你存在的，你若是都伺候不了，要那么些人做什么。”

“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不依了。”

文氏絮絮叨叨的，与在陆锦毓面前的冷淡全然不同，陆锦毓就站在一边，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动都不动，可是还跪在堂下的郑氏看的真真的。

她眼眶有些发酸，为陆锦毓此刻被冷待。

“满儿，你应我最后一次，好吗？”

郑氏出声，打断了陆满和文氏说话。

文氏瞥了她一眼，连麽麽呵了郑氏一声，主子说话，她插什么嘴。

郑氏狼狈尴尬的厉害，她和这个厅堂格格不入。

陆满的睫毛轻颤，侧头看了旁边的陆锦毓一眼：“林夫人的要求不算为难，我应了便是，只你的亲生女儿也在，日后不得相见定是想念，那蛋花汤，我与她一起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