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聪明人（1 / 2）

第137章聪明人大理寺天牢之中，陆博翰盘膝坐在稻草甸子上，闭着眼睛，看着不像是在坐牢，倒像是在静心打坐一般。

与之相反的是陆锦韬，来回走动着，便是坐下，没有一会儿又起来，他将牢房中才铺上的还蓬松的稻草都踏平了。

一开始他还能够勉强坐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刚刚被带到大理寺时候例行公事审问了一次，便再没有被审问过，心中就难安了。

看到陆博翰那一副状若无事的样子，他到底忍不住了

“父亲，你就不担心吗？”

“这安乐王认真说来和我们家可是有些仇怨的，都将我们两个抓牢里了，怎么会不严刑拷打？”

“他是不是心中揣摩着什么主意，比如说直接给我们定远侯府定罪？弄些个似是而非的证据证人压到我们头上，就和这次一样，借着我牵连到父亲。”

“父亲，我们不能够这么坐以待毙。”

“我们必须做点儿什么，想办法联系府中的人，待会儿我叫牢中的看守过来，定远侯府的威名，他定然乐意送个信.”

陆锦韬的话让陆博翰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儿子一脸掩饰不住的焦躁，陆博翰叹了口气，眼底带了失望，这个长子，是真的差了那么一点儿东西。

“好了，坐下。”

陆博翰声音里带着点儿严厉。

本来越说越亢奋，觉得自己的主意很有实施性的陆锦韬，听到陆博翰的呵斥，后面的话便也说不出来了。

对上自己父亲含着厉色的眉眼，陆锦韬有点儿紧张，不解：“父亲，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你哪里说的都不对。”

陆博翰也没有好言安慰，作为顶门立户的长子，陆锦韬成长的很不足，他在心中懊恼着自己这些年对他教育的疏忽：“安乐王是个公正人，他最近办的几桩案子都不曾出现什么冤枉，他不会对我们严刑拷打，也不会去擅自做什么鬼，他只会抓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会抓我们父子来天牢，甚至能够请来陛下的口谕，那就定然是我们定远侯府真的有人参与了此案，真的与你我牵扯不清。”

卫长渊若是真如同陆锦韬所说的一般，蠢到严刑拷打，不择手段的阴谋陷害，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抓人，这个人还真就没有什么威胁，不需要被放在心上，他也就不用为这个人的存在忧虑了。

作假陷害这种事情，只要做了，就定然会留下痕迹，在全京城包括皇帝的目光都落在此案上面时候，多做多错。

他知道这一点，卫长渊这个聪明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卫长渊敢直接抓他，陆博翰那时开始就在想，到底是府中的哪一人哪一处出了差池。

“定远侯府是清白的！”

陆锦韬驳斥陆博翰刚刚那句定远侯府有人参与的话，面上全然的不信。

“定远侯府太大了，人也太多了，谁都不能够真的为谁担书，现在身处樊笼之中，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我们两个是清白的，这一点我想安乐王这个关着我们的人也是知道，你就算被人蒙蔽一时间弄了点儿糊涂事，罪不至死，最多在天牢里呆上个几日。”

陆博翰觉得自己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隔墙有耳，再多说的话，那就真沾染不清了。

陆锦韬眉头皱着，对陆博翰的劝解却是没有听进去：“父亲，我相信我们定远侯府的人都是清白的，都是好的，我们所有人都那么崇敬父亲，怎么会自作主张的做出那般可恨之事。”

“是不是那安乐王咬住了定远侯府不放手，非要抓出点儿什么东西？父亲，你是堂堂定远侯，掌管京郊大营数万将士，是陛下最信任的人，父亲你千万不能够对那些个卑鄙小人服软。”

“那人只会得寸进尺。”

陆博翰胸口有点儿闷疼，被自己这个傻儿子气的：“闭嘴，安乐王是当朝皇弟，是先帝血脉，亲王之尊，定远侯府与王爷同朝为官，都是为陛下为百姓做事，哪里有什么敌人，哪里有那么多阴谋算计，你若脑子整日里就琢磨这些个，那就真的不配做我陆博翰的儿子了。”

陆博翰的眼神比刚刚还严厉了许多，陆锦韬心中许多不服，全都不敢表露出来了。

他看的出来，陆博翰此刻是动了真怒。

陆锦韬坐在了陆博翰身边，不言语也不乱走动了，牢房中一时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安静的有些过分。

啪，啪，啪的鼓掌声在寂静过分的天牢中响起，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陆锦韬先忍不住看去。

脚步声响起，有人站在了牢房门前。

“你是什么意思？看我们父子俩个的笑话不成？”

陆锦韬看到站在门前的正是卫长渊，面色难看，一句质问脱口而出。

卫长渊放下了交击的双手，没有搭理陆锦韬，而是望向陆博翰：“定远侯果然是定远侯，佩服。”

佩服他的冷静，佩服他的心智。

被昭帝隐隐放弃，被他亲手抓到天牢里整整三日，却能够做到分毫不乱，没有往外面通过一次信，正常人做不到。

“不如王爷。”

陆博翰淡淡一句回道。

他也佩服卫长渊的隐忍，面对着自己如同面对常人，普通人也做不到。

卫长渊拔出了腰间长剑，叮的一声，那长剑落下，牢房锁链直接被断为了两截，在陆锦韬警惕怀疑的眼神中，后退一步：“侯爷娶了一位好夫人，将定远侯府参与之人都给绑了送到了大理寺，侯爷现在可以离开了。”

“你说的什么？什么叫我娘抓了参与之人送来大理寺？你不说清楚我们就不走。”

陆锦韬还莫名其妙着，陆博翰深深看了卫长渊一眼，抓住陆锦韬的胳膊便往外走，再待下去就真的丢人现眼了。

——

陆满站在天牢外面，她有些紧张的望着天牢大门，就算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忍不住时时探望，完全做不到往日的冷静镇定。

她害怕，害怕陆博翰和陆锦韬在天牢中受苦遭罪，更加害怕那是出自于卫长渊之手。

天牢的大门敞开，陆满的视线落在看着完好无损的向着她走来的陆家父子身上，从两人的面色，看到两人的走路姿势，短短几步间，将两人全身扫了一遍，少女紧绷的身体慢慢的舒展：“爹，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