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仙凡异路,民为刍狗(2 / 6)
她把温体仁想得太好了。
早降子仅仅在四川境内停止公开流转。
事实上,温体仁的制药坊仍在日夜炼制,通过长江水运,大批输送至山东。
此后,又自山东流入南直隶民间。
自觉遭蒙蔽的秦良玉,再度寻至温体仁处质询。
温体仁再无虚与委蛇的耐心,直言秦良玉既为川人,当守川土,早降子未在蜀境施用已是极大让步,其余行省百姓境况她不该过问。
秦良玉愤然提笔,将早降子之害、蜀民之苦、温体仁之行,连同满腔诘问,化作奏疏连连发往京师内阁。
初时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她未罢休,一月之内连上十疏,言辞由恳切渐至激烈。
依旧波澜不起。
至第十一封,秦良玉咬破食指,以血为墨。
这次,血迹斑斑的奏书送出后,内阁终于有了回信——
原封不动地将血书退回,无任何批注。
如冰水浇顶,秦良玉彻底明了:
中枢对早降子流毒四方并非不知,而是默许纵容。
至此,秦良玉对庙堂诸公心灰意冷。
她对修道,本无太大执念。
之所以主动请缨,投身【阴司定壤】工程,只是因为:
阴司建成,轮回便可重立。
人死之后,魂魄有所归依,并非化为乌有;
百姓死后魂魄有归,得生生世世之盼。
而今,秦良玉的愿景却成绝大讽刺:
为落成许诺亡魂未来的阴司,竟要先催生无数早夭婴孩,而这些稚魂在【魂】道未立的天地间,只会化为“阴气”,永绝未来。
信念既崩,秦良玉与白杆修士团宣布停止挖掘超深洞,宣告遣散所有征发民夫。
此言一出,百万民夫积压的悲愤如火山喷发。
欢呼沸腾,几成暴动,直逼温体仁官邸,迫使这位主持者破关而出。
双方对峙于深洞边缘。
秦良玉望温体仁顾念名中“仁”字,存一丝仁心,罢止苛政。
温体仁斥其越界。
劝解无用,唯以斗法论高低。
秦良玉自忖修为胎息七层,虽逊于温体仁胎息九层,然百战经验与精熟术法或可弥补差距,此战并非无望。
然真正交手不过半炷香,胜负已判。
温体仁全程只施两术:
【噤声术】。
【凝灵矢】。
秦良玉竭尽所能,仍狼狈落败,终于清楚认识到:
温体仁浸淫胎息九层两载,其实力于陛下闭关之世,恐为第一。
败后,温体仁未直接惩处秦良玉。
她威望过高,动之恐生大变。
转而扣下白杆修士团八成骨干,打入超深洞底,罚以十年苦役,不得返地表,谓“代主受过”。
秦良玉自知难抗,亦不愿再返此黎民炼狱,遂携剩余二十余誓死相随的旧部,黯然离开酆都。
前路茫茫,正欲归乡之际,两则消息相继传入耳中:
一是三位皇子奉旨南下,巡南直隶而后入蜀;
二是礼部尚书兼山东巡抚周延儒赴泉州少林寺,借佛门法会之名,行“修士英雄大会”之实。
内阁既不可恃,希望或寄于未来执柄之人。
秦良玉欲观三位皇子本性,是否犹存悯民之心,是否与父辈重臣有所不同。
再者,温体仁既不可敌,若能除去周延儒,亦可斩断苛政关联。
——根据她掌握的情报,无论早降子的推行,还是各地对百姓最严酷的压榨,背后都离不开温体仁与周延儒二人身影。
一念既生,她便率行事愈谨的白杆修士团东行。
秦良玉并未选择直接前往金陵谒见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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