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闭90（2 / 2）

他们活该。

警察愣住了。

本该是充满恶意的一句话，在孩子稚嫩的嗓音中，却有着莫名坚定的力量，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知不觉间，声波已经带着伊曼纽尔驶过了连接曼哈顿与皇后区的大桥。

伊曼纽尔遥遥望向曼哈顿林立的大楼，看着大楼身上液晶屏幕里斑斓的画面，听着身边城市的喧嚣，他走下了车，顺着人行道走进了中央公园。

中央公园此时人并不多，只有一些老人坐在长椅上闲聊着，地上的白鸽四散开来，到处寻找着可以饱腹的食物，尽管它们已经被过往的行人喂得白白胖胖。

伊曼纽尔随便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了下来，他刚落座，一只松鼠就大大咧咧地从树上跳到了他的头上，然后又爬到了他的腿上，两只小爪子抓着他白色的衬衫，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地瞅着他，似乎是来讨食的。

这些中央公园的小动物们早就被宠坏了，丝毫不怕人。

伊曼纽尔低头看了一眼松鼠，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当他触碰到松鼠的瞬间，小东西突然就炸毛了，明明只是轻柔温和地触摸，却仿佛让它感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威胁，毛茸茸的大尾巴瞬间爆成了一团，像是随时都能逃走。

然而它却一动都不敢动。

伊曼纽尔用手指随意地挠着它软乎乎的下巴，像是没注意到松鼠的紧张和害怕，目光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坐在树下和小动物和谐相处的俊美青年已经将他的真实意志笼罩了整个地球。

像是骤然而起的晚风，又像是猝不及防掀起的潮汐，以俯视一切的冷漠姿态将他的意志扩散出去，降临在了每一个人身侧。

聆听他们的声音。

感受他们的欲念。

正在上课的彼得突然一个激灵，下意识得按住了已然是寒毛倒立的手臂，从皇后区猛然看向了中央公园的方向，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圣殿内翻阅古老书籍的斯特兰奇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安抚了一下突然躁动起来的斗篷，目光望向了中央公园。

索尔手中的手柄突然掉到了地上，操控的游戏角色被对面打成了筛子，他却难得没有气得跳脚，反而是一脸严肃地无视了队友的疑问，眉头紧锁。

查尔斯握着皇后棋的手停在了半空，另一只手猛然按住了太阳穴。

此时此刻，几乎每一个对来自上层的威胁极为敏感的人，全都感觉到了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持续了一瞬间。

那仿佛扼住咽喉的威胁感便悄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错觉。

只需要一瞬间，伊曼纽尔就已经看清了一切。

那些恶毒的、肮脏的、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老鼠，和他们藏在身后雪亮的匕首。

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浸染着鲜血。他们的声音凝聚成了一条暗河，黏稠的水声汩汩而至――

“那小丫头五年没见都十三岁了，是时候让她继续感受叔叔的爱了，她肯定想死我了嘿嘿嘿……”

“这些拦路的猪猡该死，多管闲事的复仇者也该死！这包尸体换个地方扔吧……”

“这些母猪真当老子死了？真当能逃脱？老子不把你们全都抓回来往死里打……”

“怎么就死了钢铁侠一个？全都死了才好，最好警察也死光，这样就没人来查我了……”

“嘿，死了的鱼又回来了，我还以为这些把柄要烂在手里了，看我不把你榨干……”

这些声音仿佛无数充满恶念的呓语，像是无数恶灵在伊曼纽尔面前咧开了笑脸，一字一句如同无孔不入的毒箭，闪烁着危险而恶心的绿光。

伊曼纽尔闷哼了一声，捂住了耳朵，像是要把这些声音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一松手，那只一直在他手下瑟瑟发抖的松鼠便迅速逃走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当伊曼纽尔再一次找回了自己思绪时，他的眼里已经失去了迷惘，就像是突然寻到了灯塔的迷路的旅人，舍弃了所有的迟疑和犹豫。

他站起了身，用难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中央公园。

他坐回了声波的车内。

“走吧……”他说道，语气平静，“去见你们的首领。”

停顿了一下后，他的手轻轻搁在了方向盘上，神色近乎冷酷。

“你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我想好了。”

关于主角的做法，大家应该会有不同的看法，其实他面临的本身就是一个极端情况下的伦理学问题，换言之就是道德主义和功利主义之间的博弈。

事实上，这个非常极端的命题放在现实生活中是没什么讨论的意义的。

不过为了防止误会，还是得说一下，作者菌这么安排剧情并不代表认同这种不太正常的价值观，剧情只是一种实验性的探讨，并且会在后面的剧情里给出相对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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