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瑟兰年纪轻轻,活到现在却已经经历过无数险死还生。
不管是实验室内,被其他实验虫打得满身是血,还是在边缘星被异兽潮围堵,咬断胳膊。
他都没有害怕过。
但这一刻,他心脏猛得一缩,恐惧如野草般疯涨。
被踹下床,被恶语相向,被要求重签协议……曾经经历过的拒绝,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瑟兰很清楚,相比于真刀真枪上床这件事,以前的那些不过都是小儿科。他心里发慌,知道安格这次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会直接结束协议,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吗?
安格只是一只低级雄虫,本应该很好掌控,但瑟兰却有一种直觉,只要安格想,他就能随时且轻易地从他生活里离开。
瑟兰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一想到安格会彻底消失,他心里的暴力因子就开始疯狂叫嚣,要将这只雄虫关起来,绑住手脚,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但这些阴暗扭曲的想法,在与安格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让瑟兰觉得自己无比狰狞可怖。
雄虫那双黑沉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早就无所遁形地暴露在聚光灯下了。
他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害怕现在一抬眼,在雄虫眼里看到的是厌恶和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一个小时,也许只不过几秒钟。
他已经完全失去判断,脑袋懵懵的,整只虫像是沉在了水里,周围的声音被隔绝,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瑟兰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狡辩道:“……是你主动的。”
安格诈出了想要的答案,冷淡的眉眼染上了愉悦。
那天中了药,醒来后对记忆里的碎片画面感觉非常不真实。他并不确定是否真得闻到过雌虫的味道。
他低低“嗯”了一声,问:“所以呢?”
雄虫的声音意外得很温和,不似动怒时的冰冷。瑟兰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下意识撩起眼皮,偷看了安格一眼。
这一眼,看得瑟兰愣住了。
只见雄虫看着他,带着浅淡笑意,黑沉沉的眼眸中倒映着的全是他的影子。
瑟兰脑袋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安格,只有潜意识在发出感概,雄主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了。
不管看几次,安格都觉得雌虫微微瞪圆眼睛,呆愣愣的样子非常可爱。他眉眼间的笑容加深,视线不躲不避,问:“要我怎么负责?”
安格大半生都生活在秩序崩坏的末世,在那里生存是第一要务,性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夺,不存在负责一说。
而感情是奢侈品,没有人会在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的末世,付出太多感情。
穿越虫族后,他独居,游离在群体之外,对感情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遇见瑟兰。
这只雌虫在他筑起的防卫墙里,见缝插针得往里钻,明明被欺负了就要哭,可还是要往他跟前凑。
这让他突然对“感情”这个东西,产生了一点兴趣。
那天,在发现进来的是瑟兰的时候,欲望就怎么也压抑不住了。
安格才意识到,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只雌虫对他的冒犯,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瑟兰和别的雌虫不一样。
安格没有动过心,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瑟兰的喜欢到了哪一个程度,又能维持多久。
所以他将问题抛给了瑟兰,想知道对他穷追不舍的雌虫会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
瑟兰有些恍惚地“啊”了一声。
安格捏了一下他的脸,带了几分调侃说:“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听见了。我、我听见了。”
瑟兰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跟安格一生一世一双虫,永远生活在一起。
但在虫族,这样的想法非常危险,不小心付诸行动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而且瑟兰觉得安格这么问他,带着试探的意思,他若得寸进尺,可能会惹雄虫生气。
他思绪乱糟糟的,又害怕想太久安格会反悔,最后选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关系,说:“我想跟您保持炮友关系。”
安格:???
一听到“炮友关系”这四个字,他眉头就蹙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只想跟我当炮友?”
瑟兰敏锐的察觉到安格的情绪不佳,他不知道原因,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可能再改口。
他语气笃定道:“是。”
见雄虫脸一下黑了下来,瑟兰有些忐忑地问道:“不可以吗?”
安格嘴角抽了抽,说:“当然可以。时限到协议结束。”
瑟兰心情有些复杂,事情峰回路转,他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奖励。
但只有半年时间,实在太短了。
他商量道:“能不能把协议时间恢复?”
安格这会儿胸口堵着口气,自己不痛快,自然不可能让瑟兰痛快。他坐到沙发上,拉松了领带,说:“协议时间能不能恢复,要看你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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