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看破了,也解不开(1 / 2)
街道办来动员八回了,阎埠贵嘴上喊“再想想”,手却把俩孩子往屋里拽得更紧。
可他自己心里透亮: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没多会儿,阎埠贵带着俩孩子小跑进院。
“进来坐!”刘东抬手一指,“别拘着,屋里说话。”
三人挨着坐定,刘东坐在主位,对面阎家三个脑袋排成一溜。
“唉……”阎埠贵长叹一口气,眼睛眯成缝,“刘东啊,你这脸咋一点儿不显老?瞅瞅,跟当年刚搬来时一个样!”
“解旷倒像是你哥!”
可不是嘛,解旷二十岁,脸盘子窄,眉骨高,眼角还有点细纹,跟刘东比起来,还真像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大哥”。
解娣倒是水灵,十八岁,两条乌黑辫子垂在胸前,袖口还沾着一小块蓝墨水印。
“打住!”刘东摆摆手,语气干脆,“寒暄就免了,说正事。”
“都是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不帮你们,脸上挂不住。但实话讲——我手里的人情,金贵着呢!”
“大事儿,不能为你们家折进去;小事呢,又不够分量,顶不了俩人的名额。”
他顿了顿,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不过,眼下真有个当兵的空缺,在东北——珍宝岛。”
这三个字一出口,阎埠贵眼睛立马亮了。
而他们仨耳朵里只抓着俩字:当兵。
当兵——户口不用迁!原籍留着!
退伍回来有安置!铁饭碗稳稳端着!
比扛锄头晒太阳、跟粪坑抢肥料强到哪去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砸准了脑门儿!
“成!成成成!”
“太好了!谢谢刘东哥!”
“哥,以后有啥吩咐,您吱一声!”
解旷激动得手指头都在抖,解娣悄悄攥紧了衣角。
刘东抬手往下按了按:“先别急着谢——我话还没说完呢。”
“嗯!您说!我们都听着!”三人齐刷刷点头,大气不敢喘。刘东往炕沿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开口:“头一条啊,这地儿在东北边儿,老远老远的,就在咱跟‘老大哥’接壤的那个小岛上——你们过去,是去当守岛兵!”
他顿了顿,眼皮一抬:“那儿冷得邪乎,冬天哈口气都能结冰碴子,耳朵不捂严实,说掉就掉!你们还乐意去不?”
俩人一听,心说这是考验咱意志呢,立马挺起胸脯:“没问题!”
心里还合计着:比起下农村插队,这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好!”刘东点点头,“第二条——名额,就一个。不是两个。”
他手指一划,点了点解旷,又点了点解娣:“你俩,只能走一个。”
“啊?!”
兄妹俩当场愣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阎埠贵也傻了眼,皱着眉直摇头:“哎哟……刘东啊,哥儿俩一块儿去呗!咋还非得掐一个?”
刘东两手一摊,笑得挺淡:“天上能掉俩馍?我托了多少关系、欠了几顿酒才抠出这一个坑?您老倒好,还嫌少?”
他把话往实里落:“这事儿,叁大爷您定。您拍板让谁去,我立马给谁填表报名!”
说着,“啪”一声打燃煤油打火机,火苗一窜,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选择,真不好拿啊……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闺女;俩都成年了,谁落选,都不是哭两声就完的事。
选谁,另一个就记恨上一辈子;家里从此怕是要裂成两半,再难齐心。
“行啦——”刘东摆摆手,“您今儿晚上之前,给我个准信儿就行。”
“去吧!”
话音没落,人已经把还在发懵的阎埠贵轻轻推出屋门。
哼,老阎啊老阎,想借我搭梯子?那今儿,我就让你自己踩着梯子,站到火堆边上烤一烤。
等你咬牙选完人,我把那孩子往珍岛一送——后头啥样,听天由命。
别忘了,现在是1968年冬。明年三月,那边就要翻脸,半夜摸黑杀过来,直接围了珍岛。
那是偷袭,猝不及防!守岛的战士,十有八九要遭大殃。
老阎家——
屋里静得吓人。
连炉膛里的炭火“噼啪”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掏出旱烟袋,捏了一撮烟丝,划根火柴点上,吧嗒吧嗒猛吸几口。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