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悲(2 / 2)
成桉廉在他痛不欲生的眼神里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小笼包,说:“是啊。”
“你……实在不想去的话,我们不去了也行。”
“我们都到这里了,还能不去吗。”
“当然可以了!”
“不行的,快走到头的路,这个时候再回头,只会留下自己为什么没有走完的执念。”
“那我们还是要去?”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现在怎么又劝我不要去了?”
甄植楠皱眉,“……没什么。”
他只是有点害怕,万一结果不太好的话,那该怎么办?
说真的,一开始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成桉廉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有一个依靠,也就不用那么累了。
但是这三天他们玩得实在太开心了,他突然觉得这样是不是也没有必要再让成桉廉去找他那个这么久没联系的妈了?
虽然他觉得天底下的父母都不会放下自己的孩子,但是万一,万一呢?
万一害结果不好,反而让成桉廉受伤了该怎么办?
成桉廉盯了他半晌,端起手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你不用想那么多。”
“就算你没有开这个口,时间到了,我和她最后还是会见面的。”
“不管什么事,都应该有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起码这样,可以彻底结束,变得干净。”
“话不能这么说,要是不知道,就还能期待。”甄植楠叹着气低下了头,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
成桉廉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停顿一瞬后狠狠地搓了一下,“我都说了,早晚都会见面的。我要是不想来,你以为你说的那几句话就可以说动我吗。”
甄植楠捂着脑袋想了想,回顾了一下他们的种种往事,主要是他被成桉廉花式拒绝的过去,“你说的对。”
成桉廉笑了笑,“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该上路了。”
甄植楠碗里的白粥还有一大半,他撇下勺子,背起包,“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上路了,说的好像我諵砜们要去死了一样。”
“这不叫去死。”
“那叫什么?”
成桉廉说,“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所以是殉情。”
甄植楠抖着肩膀,“究竟是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肉麻了?”
成桉廉笑着摇头,没有接话。
照着贺夏顺给的地址,他们搭着公交,坐了十几路,又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终于到了离市区中心有些远的住宅区。
走过长长的斜坡,有些欧式的一栋栋小别墅坐落在路边,别墅院子里的树木都长出了院墙,有些没有勤打理的,墙外甚至已经爬满了牵牛花。
甄植楠越走心里越没底,这些房子看着都挺好。应该也不便宜。要是成桉廉他妈妈可以住在这种地方,那应该就不是他想的有什么困难了吧。
没有什么困难,却不来找自己的孩子?
见到这样的母亲,真的会有他想象中的美好相认吗?
“怎么突然不走了?”
前头的成桉廉拿着手机转过了身,后面的甄植楠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些什么。
甄植楠上前拉了拉成桉廉的衣服,“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到了。”成桉廉说。
他指着前面不远处一栋四层楼的小别墅。
淡黄色和蓝色的砖贴满了四面墙,远远望去像是他们昨天看见的海上落日一样,
围栏外的门牌号,正是贺夏顺给他的地址。
院子里道路两排是被修剪得十分圆润的低矮灌木,其他的花草树木都种在了灌木后头,左边大些的区域甚至还有一个木质的秋千,秋千上搭了一个棚子,上头爬满了葡萄藤。
望过院子,就是别墅的大门,沉重的智能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甄植楠看了成桉廉一眼,紧张不安地跟在了他身后。
成桉廉走向围栏的铁门,门上有一个门铃,他又看了一眼门牌号,伸出手指按下了门铃。
一瞬间,他们的心都随着门铃声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别墅的防盗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丝绸旗袍,带着祖母绿宝石项链的盘发女人走了出来。
甄植楠转头,成桉廉的表情告诉他,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