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1 / 3）

过年

清早，外面的天还蒙蒙亮。

成桉廉皱着眉睁开眼，喷在他颈侧的温热呼吸让他忍不住缩着脖子躲远一些，却一脑门磕在了墙上，钝痛让他瞬间清新，他揉着头，想坐起身来，却被甄植楠抱得死死的。

“醒醒。”他推了推扒拉在他身上的甄植楠。

“嗯？”甄植楠迷蒙地睁开眼，“怎么了？”

成桉廉无奈地笑了笑，“你能不能松开我，我起不来了，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哦，好。”甄植楠像条虫子一样蠕动着身体松开了他，脑子还不太清醒的他以为还是自家的床，往旁边挪了挪翻了个身，想要更大一点的空间，结果直接翻到了地上去。

“诶！”成桉廉捂脸。

嘭！

“我去！”

好了，现在甄植楠清醒了，他坐在地上，余惊未了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发生什么事了？”

成桉廉越过他下了床，动手开始穿衣服，“你自己翻下来了，所以我才让你回家，你偏不要。”

他穿好衣服，拿出床底的水盆，顿了一下，问甄植楠，“你是不是总是抱着抱枕睡觉？”

甄植楠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头，“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成桉廉给了他一个眼神，去阳台洗漱了。

甄植楠跟着他到阳台门口，“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啊？”

成桉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成桉廉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我又不会给你捣乱。”

成桉廉无奈地吐掉了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你今天是不打算回家了吗？”

“昨天我都跟我爸说了，今天不回去也没事。”

“你还是回去吧，那家店很小，你去了也没地方呆。”

甄植楠眼睛转了转，“那你今天几点回来，不会还是像昨天那么晚吧？”

成桉廉想了想，“今天应该会早一点。”

新年第一天，大家都去拜年了，就算要买面包，也不会像昨天忙到那么晚了。

“行，我知道了。”甄植楠贼兮兮地笑了。

成桉廉拿着毛巾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甄植楠侧头老天，“我什么都想啊。”

成桉廉：“……”

他打开水龙头，浸湿毛巾擦脸，水冰冷得让他呼吸急促了些许。

他喘着气，把毛巾洗干净晾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学校大门的钥匙给甄植楠，“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儿，钥匙留给你。出去的时候锁好门记得放在保安室窗户那边，我可以拿的到。”

甄植楠拿着钥匙笑兮兮的，“你去吧。”

成桉廉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放心地走了。

出了宿舍楼，他回头，和阳台上和他挥手的甄植楠对上眼，摇着头笑了笑。

到了店里，打扫好卫生，成桉廉坐在收银台，无所事事地等着时间的流逝。

好慢，时间突然变得很慢。

中午忙过一阵之后，店里的客人变得更少，偶尔才会有一两个。

每当他擡头看向墙上的时钟，都会惊觉，怎么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店里的面包师傅从后厨搬出做好的面包出来，“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我看你表情比昨天好了很多。”

成桉廉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脸，看向橱窗，确实里面的自己一副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

“可能是吧。”他说。

“那今天你要不要早点回去？”面包师傅问他，“反正今天也不是很忙，你要是想的话，等晚一点七八点的时候就回去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面包师傅拍拍他，“剩下的我看着就行。”

“但是……”

“没事，毕竟是我的店，怎么说我也是要留着的。”面包师傅和蔼地笑了笑，“工资也不会扣的。”

“我还是留着吧。”成桉廉说，“是昨天我朋友来看我了，今天应该已经回去了。”

面包师傅看了他一眼，“好吧。”

扼杀掉心里的期待后，就不再急不可耐了，就算时间变得缓慢，也可以克制住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