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哀悼（3 / 3）

不知道为什么，陆采见到老熟人，心情并不喜悦，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原先封丽身边的人都不在。

白崇雪安排人去把几个维京人和伊贺长雅带了下来，其中还活着的伊贺长雅被特殊装置封闭了力量。指挥完这一切，白崇雪转身对陆采说，声音比刚刚缓和了不少。

“先上飞机。”

陆采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别想师兄，别想中部基地，别想……去想想刚刚发生的战斗，想想自己还有哪些不足！

稍稍一想，的确回忆出了些不同寻常。

“你当时说可怕的，就是异化了之后的伊贺长雅，那条九尾狐吗？”陆采分析着非凡生物之间的关联，猜测或许它们之间也有压制与服从的关系。

谁知泽西亚面不改色：“哦那不是的，我怕的是那么多渺小的人类在我眼前打来打去，不小心踩死他们！”

陆采：“？”

陆采前头那么沉重的心情被泽西亚突然这么一下给扇飞了不少，稍稍平静一些后，强忍着情绪的波澜，把自己和泽西亚此次的所见所闻去给白崇雪更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白崇雪沉着脸听完，认同了陆采的猜测。伊贺长雅等人的目的也不单纯，原因或许是异化成怪物的手段多种多样，能像陆采这么好运，凭白捡一只蠢龙，并且可以利用西方龙族的灵魂契约来强化彼此，可谓是用尽了陆采这一辈子和后面几辈子全部的运气，若非如此，黑龙也不必铤而走险为顾明泽谋算成空。

最有可能的就是伊贺长雅在变异过程中对外界无知无觉，所以她的部下为了保护她要隐瞒一切，结果却被那群神殿控制的维京人黑吃黑。这件事说来伊贺长雅没错，但等到她再度醒来，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变故。

白崇雪平静地分析着，最终决定回去后要对这个小姑娘多加留意，陆采却想到那个变成了纸人的八尺薰。

被卷入火焰中的八尺熏带着怅惘的笑容，祈求陆采救救伊贺长雅，它会一直守在故乡。

他顿时觉得心口有点滞涩，下意识朝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泽西亚看了眼。

泽西亚半长的头发被绑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俊美的轮廓，他的眼睛永远闪亮，永远朝着陆采，似乎知道陆采今天经历了大起大幅，所以非要一直安静地陪在陆采身边。

他牵着陆采的手从白崇雪的私人房间走出来，不论在刚刚陆采和白崇雪说话的时候，还是现在空荡无人的走道里，他永远像一个无声却坚定给予安慰的老朋友。

“泽西亚。”陆采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这么干巴巴地喊了一声。

泽西亚凑过来，扬着嘴角，毫不在意地亲了他一口：“我在呢。”

陆采的眼神震烁，抿紧了嘴唇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和泽西亚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这种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或许在动物眼中，亲吻同伴甚至彼此舔舔毛发都是亲昵的安慰。

他平静了一下，挑了个稍微轻松的话题岔开心绪，细细又问了些泽西亚在幻境里遇到的事儿。

当他听到于星演的名字的时候，心头自然而然更沉几分。

果然，沦陷后的中部基地，每个人都没能独善其身。

泽西亚拽了拽陆采把他引回神：“小鹿，你猜，我在那个幻境里，怎么确定那个人不是你的？”

“为什么？”陆采被他带进迷惑里，一时间忘了去替那些逝去的亡魂哀悼。

泽西亚垂下头，把陆采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胸膛上，用额头抵着小鹿的脑袋，撒娇似的邀功：“因为，从一开始，看到真正的小鹿，灵魂就会让我心跳加速。”

陆采的手指猝然一蜷，酥麻感缓缓蔓延进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