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拒绝(1 / 2)
鲁玛公主走到大殿中心,麻拉姑姑抱着胡琴坐在锦凳上,正好斜对着柳舟洲的食案。
只见她五指在琴弦上流水般划过,瞬间把人拉到莽莽的大草原上,鲁玛公主跟着琴声翩然起舞,她腰肢纤软,舞姿娴熟,时而裙角飞扬,时而顾盼生辉,像是塞外神女飞入人间。
宫里虽然也有胡旋舞,但无论舞姿,还是眼神和鲁玛公主都不能同日而语,一曲舞罢,众人都还沉浸在她优美的身姿中,久久未能回神。
“好!”皇帝率先开口,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皇后也笑的慈眉善目,她冲鲁玛公主招招手,“孩子,快过来,让本宫看看这是哪来的仙女。”
鲁玛公主轻盈的飘到皇后身边,撩裙屈膝福了福身子,皇后爱怜的拉着她的手,回头冲皇帝感叹道:“看这大眼睛,白皮肤,一准是个有福气的。”
花嬷嬷端着一个黑漆锦盒走上前,皇后从中拿出一对金凤含丹步摇,笑道:“这对步摇本宫很是喜爱,如今赏给你,愿你如这金凤凰般,岁岁富贵。”
鲁玛公主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喜怒全在脸上,这会高兴的快要跳起来,抚着掌道:“漂亮,好,谢谢,谢谢。”她小心翼翼的接过步摇,拿在手里,不停地把玩。
坐在下面的邵阳公主气的叉腰,她气呼呼道:“哼,我找母后讨过这套步摇,她怎么都不给我,说于制不合,怎么到鲁玛公主这里就可以了?”
谢淮凤目半阖,指腹轻轻摩挲手里的杯盏,并没有要接她话的意思。
邵阳公主冷哼一声,身子向后仰,侧首问柳舟洲,“你说,同样是公主,为什么她可以,而我不行?”
柳舟洲还在回味麻拉姑姑的琴声,甫一听见公主的问话,愣了一瞬,这才看到鲁玛公主手里的金凤步摇,不禁脱口而出,“好漂亮呀。”
这句话引得谢淮侧目,他眸子点起一丝亮色,嘴角勾了勾。
邵阳公主呷醋更甚,狠狠的哼了一声,转回了身子。
皇帝见鲁玛公主对手里的步摇爱不释手,朗声笑道:“看来皇后的礼物是送到公主的心坎里了。”他轻轻的蹙起眉头,佯装困惑道:“那朕赏个什么呢?”
鲁玛公主一听还有赏,两眼笑的弯弯,她盯着皇帝,直率的问:“什么?”
皇帝大手一挥,索性不为难自己,豪爽道:“你说,你想要什么,朕便赏你。”
大殿里立刻传出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也不乏有咋舌者,这话要是对在场其他任何一个人说,倒还没什么,毕竟没人真的敢向皇帝提出格的要求,可鲁玛公主就不一样了,她是外邦公主,又是个直接率真的性子,没准真会说出石破天惊的要求。
这担心一点也不多余,只见鲁玛公主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很认真的问:“真的?”
皇帝道:“君无戏言。”
闻言,鲁玛公主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指,对着谢淮道:“我要他!”
轰的一声,大殿内仿佛炸开了锅,饶是帝后在此,众人也忍不住发出惊呼,这西戎公主也真敢要啊。
邵阳公主这会早就把那对金凤步摇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惊的捂着嘴看向太子哥哥。
谢淮被手指指着,面露不悦,却仍坐着不动如风,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令人艳羡的当众表白,他并不领情。
皇帝却全然是另一种态度,鲁玛公主大胆的要求正中他的下怀,他龙颜大悦,高声夸赞道:“好,鲁玛公主果然豪爽直接,不愧是草原女子,好胆量。”
鲁玛公主听到皇帝的夸奖,不自觉抬高了下巴,她脸上笑意更浓,眼睛却一瞬不瞬的落在谢淮身上。
皇后见儿子对人家姑娘的热情无动于衷,端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她不禁轻蹙眉头,面上也跟着焦急,她向前走了两步,替儿子找补道:“鲁玛公主你可太会要了,太子可是我们大兴最金贵的人,幸而,他尚未婚配,也没有意中人,既然陛下有言在先――”
她看了一眼皇帝,用帕子掩住嘴角,轻笑道:“臣妾觉得,这个要求可以...”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却见谢淮把手里的杯盏猛的往食案上一掷,青花瓷杯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众人唬了一跳,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他掀起眼帘,轻吐一句,“不可。”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皇帝和皇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耶律王子目光阴鸷,食案下面,攥紧了双拳。
鲁玛公主眼里登时沁出一层水雾,她垂下手臂,倔强的看着谢淮,哽咽道:“为什么?”
“因为...”谢淮转过头看向柳舟洲,眸光沉沉落在她漂亮的大眼睛上。
柳舟洲窒了一瞬的呼吸,瞪大了双眼,惶惶然看着他,心道:大庭广众之下,您可不要乱说。
所有人顺着谢淮的目光,狐疑的打量柳舟洲,邵阳公主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忽然品出了些复杂的滋味,激动的嚷嚷,“你们,你们...”
却见谢淮猛的站起身,对着柳舟洲轻道:“你出来。”
从殿内不同的方向传来OO@@的议论声,柳舟洲面露赧然,恨不能就地遁了,她不知谢淮要做什么,暗下决心不能自乱阵脚,她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的跟在谢淮后面,向殿上走去。
谢淮走到鲁玛公主面前停下,柳舟洲跟在他的身后,她面上虽惶恐,但在他高大身躯的掩护下,她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这样一来,她面色变得镇静,人也落落大方。
殿内变得安静,落针可闻,谢淮双手抱拳,对着鲁玛公主道:“孤谢公主抬爱,但孤已有意中人。”
语罢,他侧过身子,眸光幽幽看着柳舟洲,轻道:“替我翻译。”
柳舟洲心中一松,嗔笑瞪了谢淮一眼,她听见殿内众人也都舒了一口气,不由得心里轻晒,真不知谢淮是无心还是有意。
她恪尽职守的传完话,鲁玛公主眼圈已经发红,她痴怨的看着谢淮,方才还明艳艳的女郎一瞬变得楚楚可怜。
谢淮神情淡然看着鲁玛公主,缓缓道:“记得公主说过,如果孤有意中人,不会过多纠缠。”
柳舟洲正踌躇着怎样把这句话翻译的委婉一些,却见耶律王子走上殿,他眼神狠厉,凛如霜雪,一把将鲁玛公主拉到身后,冷声道:“殿下不必自视甚高,若不是贵国皇帝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根本不想把公主嫁这么远。”
皇帝顿时面露尴尬,这尴尬一息之间又变成怒气,“太子可是要一意孤行?”
他是天子,十多年权利的濡染让他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场,这声音一抬高,龙霆震怒,无人敢坐,扑通扑通殿里的人俱都跪下,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皇后见形势严峻,婚姻大事又是不好公开的私房话,遂对康公公点了点头,大殿里立刻进来一群禁卫军,有条不絮的引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离开。
待殿内只剩当事者几人,皇后耐心劝谢淮道:“你是太子,又正值弱冠之年,有意中人无可厚非,可你和他人不同,你的婚姻大事需考量江山社稷,你且先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子妃,那意中人后面再抬进宫,给你做个贵妾也亏不了她。”
谢淮看着母亲,神色冷淡,“母后是要另一个女子也走你走过的路么?”
闻言皇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儿子揭穿了半辈子的自欺欺人,她恍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啊,她在火坑煎熬了二十年,难道忍心别人家的女儿再跳进来。
在后宫被贵妃压一头的屈辱一时间全部冲进她的回忆,她只觉脑中混乱,头疼的紧,仿佛站都站不稳,花嬷嬷见状赶紧扶着她坐到御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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