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恼怒(1 / 3)
谢淮感觉这一觉睡的特别长,他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一睁开眼,他立刻恢复了理智,这两日发生的事迅速在脑中盘旋,他边穿衣服,边凝眉思索。
突然,他看到扇上透出一个人影,他心下一惊,难道她一直待在这里?这样想着,他大跨步走到门边,猛然拉开门,却看见曹牧风站在书架前,把玩他的收藏。
“怎么是你?”他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曹牧风转过头,看到他眼里的厌弃,不明所以,无辜道:“你以为是谁,你的内书房还来过别人?”这皇城内外,能出入太子内书房的就他一人,甫然多了个竞争者,曹牧风有失宠的感觉。
谢淮懒得回答他,撩起衣袍坐到书案后,肃然道:“今日可是那边的人有动作?”
“呵!”曹牧风轻嗤一声,“你这个铁人都倒下了,其他人不都得休息休息啊,目前还没发现有人行动。”
谢淮沉默半晌,眉头轻轻蹙起,不对,西戎人也要叶落归根,他们要尽快把鲁玛公主的尸身运回去,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昨日朝堂双方对峙良久,皇帝明明已经偏向于帮他们了,今天是最好的时机,他们一定会一鼓作气,有所行动以便攫取最大的利益,一行动就会露出马脚,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看看朝中究竟是谁在暗中帮他们。
怎么会到这个时辰还没动作?他百思不得其解。
“曹将军是否来信?”谢淮暂且把疑问放在一边,抬头问曹牧风。
“来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这事。”说着曹牧风谨慎的从怀中掏出一封墨色的信笺,“父亲说,北地十万大军,已整装待发,随时等候调遣,他西戎国主若敢大军压境,我北地将士定要活捉他这个胡人头子。”
谢淮接过信笺,取出里面的密信,他眼中一热,是舅舅苍劲的笔迹。
当年外祖父率领曹家军跟着太.祖皇帝把西戎人赶出北部边境,为大兴的疆域完整立下汗马功劳。
太.祖皇帝去世,新帝登基后,忌惮曹家的军权,早早命外祖父解甲归田,又一再提出要裁减北地军,是一帮跟着先皇南征北战的老臣拼死直谏,才得以保住了曹家军,而接任大军虎符的曹家长子,也就是曹牧风的父亲,骁勇善战不输其父,几十年来曹家军的招牌屹立不倒,他在北部边境威名赫赫,周边的蛮夷,没有一家胆敢来犯。
西戎派使臣来京之前,在两国边境小打小闹的试探过多次,正是见识到北地军的防护如铜墙铁壁般牢不可破,这才打了别的主意,以发展两国边贸为由,曲线攻破大兴。
其实,两国开放边贸也不全是坏事,只是西戎人岂会满足这些蝇头小利,大兴疆域辽阔,物产丰富,是历任西戎国主惦记着的大肥肉。
现在两国结仇,大兴理亏,若想和平解决,西戎国主必然会狮子大开口,狠狠撕下一块肉来,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对大兴来说后患无穷。
对于鲁玛公主的死,谢淮深表惋惜,但却不揽责,这件事没看起来那么简单,内中必有蹊跷,在他查明之前,若西戎动兵,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而是像当年的太.祖爷爷一样,狠狠的打回去。
“四夷殿的人审问的怎样?”谢淮问。
“那帮人应该都是普通的宫人,刚把他们带到地牢,还没审呢,一看到满腔的刑具,吓得半条命都没了,有的没的全招了,并没发现什么问题。”曹牧风道。
说到这里,谢淮想到一个人,孜拉,这个女子不愧是历届西戎国主最信任的细作,地牢所有刑具在她身上用了个遍,她愣是咬着牙,什么都不说,这样的人身体的疼痛对她来说构不成威胁,只能从心里层面突破。
回到当前的现状,既然各方都按兵不动,也只能静观其变,谢淮取过一个玉盏,点火把手里的信笺烧掉,然后他站起身来。
“邵阳被吓坏了吧,走去瞧瞧她。”话没说完,他人已经到了门外,曹牧风赶紧跟上。
整个皇宫死气沉沉的,宫道上冷冷清清,偶尔见一、两个内监走过,也都是低着头,行迹匆匆的样子,仿佛无形中有什么东西避之不及。
元宁宫也没了平时的热闹,安静的不像话,甚至连殿门都没打开,小福子走上前,轻轻扣门,却见大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只容阿糖的脑袋露了出来。
她先看到福公公,随即又看到他身后的谢淮和曹牧风,“啊呀”一声高喊出声,立刻大开了门。
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阴暗的殿内传了出来,“阿糖,是谁呀?”
阿糖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冲里面应话,哽咽的声音里夹杂着兴奋,“回公主,是太子殿下和曹公子来了。”
“太子哥哥――”伴着这声惊呼,殿内传出咯噔噔跑跳的声音。
谢淮一只脚刚踏进大殿,一个少女,甩着泪花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又说又笑。
谢淮爱怜的抚着她的头发,眸色坚毅,邵阳只是听到一点风声,就吓成这个样子,若真的去西戎和亲,还不知她会做出怎样的事,她单纯又胡莽,去了西戎还不知要遭什么罪呢,稍微一想,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吓死我了,太子哥哥,我以为是康公公来宣旨,要我嫁给西戎王子,呜呜呜,我不要去西戎,哥哥,我害怕,我不要离开你和母后。”邵阳哽着嗓子,说的语无伦次。
谢淮柔声安慰:“不要怕,有我在,你哪都不用去。”
曹牧风眼里尽是心疼,他平时和邵阳打打闹闹,真出了事,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着,不忍心看她受一点苦,他也跟着安抚:“邵阳放心,你身后有太子,有皇后,还有曹家人,我们断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听了两人的话,邵阳心绪才稍微平静下来,可到底没有了平时的欢脱,仿佛一时间长大了般,变得乖巧又懂事。
谢淮又交代一番邵阳,见她心里疑虑消散,神色也恢复了正常,他正打算和曹牧风一起回东宫,突见阿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只见她满面通红,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邵阳瞪大眼睛,着急的问:“出什么事了,阿糖。”
阿糖脸上的神色不知是哭还是笑,她捂住心口,失声道:“公主,你不用去西戎和亲了,皇后刚让人来报,陛下新封了京中的一个贵女为祥安公主,代你嫁给西戎王子。”
!!!
在场三人都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真的么?”邵阳一把抓住阿糖的胳膊,“母后派人来说的?”
“嗯!”阿糖使劲的点头,“人还在外面呢,公主不信自己出去问。”
邵阳公主疾步跑了出去,阿糖摸一把泪,紧步跟上。
谢淮和曹牧风默默对视一眼,怔愣住,两人眼里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昨日大殿上也有人提出这个办法,被西戎使臣一口拒绝,鲁玛是正正经经的嫡出公主,他们指名道姓的点出邵阳公主嫡公主。看他们的口气,别说京中贵女,就是皇帝的其他女儿都不行。
谢淮也是反对这个提议的,都是父母生养的女子,邵阳公主虽地位高贵些,却也没有让她人带她受过的权利,见朝中支持者少,皇帝再也没打这个主意。
怎么突然用这个方法,西戎使臣又为什么答应了?
谢淮心知此事定不会那么简单,此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皇帝附加了西戎使臣无法抗拒的条件,不然就是有一个比邵阳公主更重要的人站出来替她和亲。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不是谢淮愿意看到的情况。
他眸色一沉,下令,“摆驾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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