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和亲(2 / 3)
想说的话都已说完,柳舟洲提醒道:“殿下不宜在此停留太久,请回吧。”
谢淮死死的盯着她,恨不能把她印到心里去,他伸手缓缓抚摸她的小脸,直到指腹碰到一滴冰凉,是她哭了,他心下不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一字一顿道:“舟舟等我,等我把你从西戎接出来。”
柳舟洲哽着嗓子,用力的点头,“嗯。”
说完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决然道一声,“你走吧。”
谢淮最后看她一眼,转头就走,又听她在身后喊一声,“等等。”
他满怀希望的转身,希冀她说她改变了主意,只要她开口,虽然敌人阴险狡诈,他定能找到解决办法,他不希望她冒哪怕一丝危险。
却听她肃然道:“邵阳公主说,鲁玛公主出事前,每日都吃大量的子,或许你可以从这里查一查。”
谢淮失望的点点头。
仿佛看到他眼里的失落,柳舟洲心生不忍,又多说了两句:“对方很大的一个意图是离间你和陛下的父子关系,你可不要上当,再也不要忤逆皇帝了。”
谢淮沉重的点点头。
柳舟洲仿佛倚门送别的妻子,又补充道:“就算是做做样子,也不能让对方的奸计得逞。”
谢淮心下一动,冲过来,捧起她的小脸,种下朵朵梅花,柳舟洲被他搅得意乱情迷,趁着还有一丝理智,一把推开他,摆手让他出去。
待他高大的身躯消失在书架尽头,她终于绷不住,双腿如面条般,软在地上。
谢淮从书架后走出来,冷冷瞥一眼柳玉衡,“孤后面再找你算账。”说完大跨步走出了书阁。
谢淮出来,一院子的禁卫立刻挺直了身板,他踏上辇车,往皇宫走去。
禁卫在前面开道,辇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上京城,谢淮对周边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见,刚才在书阁他心神有点乱,很多疑点都没来得及捋清,这一路够他想个仔细。
随着离皇宫越来越近,他脸色越来越冷,眉间阴鸷的厉害,他大手啪的一声拍到车围上,沉声道:“去御书房。”
*
东宫寝殿,谢淮正坐在书案后悠闲的看书,殿门外传来焦急的拍门声,邵阳公主和曹牧风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和父皇争吵?”
“殿下,这么关键的时候,陛下为何要罚您禁闭东宫啊?”
“太子哥哥,为什么是柳司籍去西戎和亲,她是不是在帮我?”
“殿下,你要禁闭多久,过两天西戎使臣可就要启程了。”
“太子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柳司籍啊。”
曹牧风突然打断邵阳公主,“殿下就是为了帮柳司籍说话,才得罪陛下的,现在谁都帮不了她。”
邵阳颓然“啊”了一声,掩面哭泣,曹牧风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低声哄邵阳:“邵阳你别哭了,这事也不怪你。”
谢淮对着外面二人,冷冷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牧风,你快带邵阳回去,看好她,别让她做了傻事。”
曹牧风踌躇着应了声“好”,扶着邵阳公主离开。
听他们离开的脚步越来越远,他眸色暗了暗,抬手把叠好的字条递给小福子,小福子接过字条,仔细把它装到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走到窗边,双手举起鸽子,把它放了出去。
*
翌日,天还未大亮,礼部的官员,宫里的嬷嬷、宫女、小监全都挤在柳府前院,比过大节还热闹。
今天是柳舟洲的册封仪式,在柳府正堂进行,主持是那日在祁山见过的冯尚书,他是太子心腹,又是柳玉衡同僚,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以对柳舟洲格外尊敬。
那些宫里来的嬷嬷、宫人只当柳舟洲是个替死鬼,本想敷衍了事,可见两鬓斑白的冯尚书待她比宫里的公主还谨慎,也不敢懈怠,也都是恭恭谨谨的。
宣授制册完毕,柳舟洲正式册封为大兴的祥安公主,所有人都要对她行叩拜之礼。
柳若芙被拉着在大堂枯坐一早晨已经够生气的了,这会还要对柳舟洲大拜,气的扶着椅子就要离去,孙氏一把握住她的手,咬着牙压低声音道:“她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你和一个死人较哪门子劲。”
柳若芙瞪着堂上灼若芙蕖,头戴华冠的女子,目眦欲裂,“拜就拜,就当提前给她上香了。”
她身边的婢女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饶是每日听大小姐污言碎语,刚才那般话也太恶毒了。
柳舟洲坐在上首,看着一屋子人神色各异,心里波澜不惊。西戎使臣急着把鲁玛公主的尸身运回大兴,是以册封仪式之后,她直接从柳府跟着西戎使臣的队伍向西戎进发。
今日之后,柳府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了,大兴也跟她没有关系了,她安慰谢淮自己会想办法逃回来,其实心里却没底,只盼着谢淮派来的两个婢女能把证据带回来就行。
册封礼之后,宫里的内监尖着嗓子道:“行礼。”
整个大堂跪满一地,真心假意的祝福声不绝于耳,她默然抬手,沉声道:“平身。”
两个嬷嬷牵着她的手缓慢的走出柳府,上了一架宽敞的马车,她刚坐定,柳玉衡的声音从车帘处传来,“老臣祝公主贵体金安,一生顺遂。”
说道最后他嗓子明显哽住,柳舟洲心里一紧,撩开车帘,看见车外的柳玉衡已经泪流满面,只她懂事以来,这仿佛是她第一次见父亲哭,一时忍不住,也红了眼眶,她赶紧放下车帘,沉着气道:“主柳大人得偿所愿。”
震耳欲聋的金鼓雷鸣之后,和亲的队伍缓慢前行,上京城离她越来越远了。
*
“公主,快别睡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到尔乌崖了。”伴着话音,车帘被一双素手掀开,宫女锦夏端着食盒进了马车。
锦夏是谢淮给柳舟洲挑的侍女之一,平时看着文文静静,弱柳扶风的样子,只有柳舟洲知道,她一身的肌肉是多么紧实,她颇善伪装,不到关键时刻,她这枚利剑不会出鞘。
柳舟洲缓缓张开小扇子似的睫毛,声音慵懒道:“这么快?”
“可不是么。”锦夏边说边挑开她面前的车帘,入目是碧色连天的草场,一条小河宛若银带蜿蜒其间,越接近西域,地形越神奇,睡前明明还是黄沙漫天的戈壁,这一觉醒来就到了塞外绿洲。
锦夏道:“这尔乌崖内外就是两个天地,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等翻过这片群山,绿色就越来越多,及至到了王城,那颜色比京城还翠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