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救人(2 / 3)
外面已经大乱,到处是刀光火影,人嚣马鸣不绝于耳,柳舟洲一把拆掉头上的凤冠,褪去曳地的霞披,轻装向外跑去。
她要去找谢淮,回来救锦夏。
可惜她虽已褪去霞披,衣裳还是鲜艳的红色,在苍茫的夜色里,特别显眼,两个西戎士兵已经发现了她,朝她跑过来。
柳舟洲也看到那两个士兵,她拼尽全力往反方向跑,可是她哪里跑得过健步如飞的草原兵士,很快两人就把她包抄围住,正当他们狞笑着上前抓她时,只听“霍霍”两声,二人向前扑到地上,背上的箭翎还在铮铮摇晃。
柳舟洲抬头,看见谢淮一身银甲从黑暗中走来,他身上脸上都挂着血渍,手中的长剑上血水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看见柳舟洲,他阴寒的眸子里升腾起两团火光,“舟舟!”他扔下手中的剑,快步跑过来。
柳舟洲看着谢淮银晃晃的身影,嘴角沁出一丝笑意,“殿...”话还没说完,她两眼一抹黑,向前栽了过去,落地前,她眼前骤现一团银光。
谢淮一个箭步冲过来,伸臂捞起柔软无力的女子,把她抱在怀中,“舟舟,舟舟...”他一声声焦急的喊道。
方才被西戎士兵追击,柳舟洲又急又怕,为了逃命,她拼尽了一身的力气,看到谢淮的那一刻,她心弦一松,人也就站立不住。
她只是惊吓过度,甫一放松,没了精气神,人并没有昏迷。
谢淮的声音淳厚中带着焦虑,和他平时的做派全然不同。柳舟洲本想在他怀中闭目养神片刻,现下耳边实在聒噪的厉害,她不得不掀起沉重的眼睑,嗔道:“殿下,我在。”
见她醒过来,谢淮眼中的火团又燃了起来,他把她抱得更紧,头贴在她的颈上,重复着喊她,“舟舟,舟舟...”
柳舟洲突然失声叫到:“不好,锦夏还在王帐,你快去就她。”
谢淮不紧不慢的笑了,垂睫看着她的盈盈美目,沉声道:“好,去王帐。”那神情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锦夏的样子。
柳舟洲瞪她一眼,催促道:“快点呀。”
谢淮就这样抱着柳舟洲畅通无阻的走到王帐,看来帐外的西戎士兵都已经被控制住。
王帐内没有一点声音,柳舟洲心里焦急,不由的担心锦夏的安危,她自觉缓的差不多,撑着身子从谢淮怀中跳下,她顾不得自身安危,伸手拉开王帐。
里面的状况让她傻了眼。
只见锦夏手里的弯刀架在了耶律王子的脖子上,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嬷嬷婢女此刻神情灼然,她们围成一个圈,手里都拿着和锦夏手里一模一样的细弯刀,刀尖对准圆圈中的西戎使臣。
柳舟洲目瞪口呆,她转脸看向谢淮,指着里面问:“她们都不是普通人?”
谢淮轻笑,“当然,否则我怎会放心让你跟他走。”
耶律王子又恼又恨,“你竟然设计我!”
谢淮扶柳舟洲走到一旁坐下,倨傲道:“王子大费周章陷害孤,孤自然要礼尚往来。”
“你怎么用五百人就低过我三千精兵?”耶律王子心有不甘,也不愿相信。
“哼,”谢淮不屑一顾,“五百都太多了。”
耶律王子青筋暴起,仿佛随时能崩出血来,忽而他又笑起来,桀骜的说:“谢淮,本王是西戎使臣,量你也不敢动我,否则各国都知道你们大兴国是怎样接待外国使臣的了?”
谢淮抹了抹剑上的血,轻笑一声:“如果这个外国使臣勾结后宫,蒙蔽皇帝,诬陷储君呢?”
“谢淮,不要血口喷人,你有证据么?”说这话的时候,耶律王子刻意挺直了胸膛,可他的声音里已有一丝惊慌。
“那就请王子殿下去牢里问问你亲爱的孜拉大人吧。”谢淮对锦夏点点头,“压他下去。”
“是,殿下。”锦夏压着耶律王子往外走,他还不死心,粗鲁的喊道:“谢淮,我明日若不能出现在乌勒王城,我父王定会派兵荡平大兴皇宫。”
“不用他老人家千里迢迢去上京,孤就在这里等他。”谢淮盯着他的背影,斩钉截铁道。
耶律王子扭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淮,刚想说什么,被锦夏一把推倒门外。
谢淮走到趴在地上的西戎使臣前,挑了一个身体看起来最精壮的,厉声道:“你现在立刻回乌勒,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西戎国主,你与他讲,孤明日在这里等他。”
那使臣惊的嘴巴里可以塞个拳头,怔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谢淮飞了他一记刀子眼,他才回神,慌忙跌跌撞撞的跑了,生怕谢淮反悔。
地上趴着的西戎使臣彼此悄悄交换了眼神,眼角偷偷露出一点笑意,国主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帐内走进一行将士,那为首的向谢淮报告道:“启禀殿下,西戎军兵已全部歼灭,只是俘虏太多,我们的人看顾不过来。”
谢淮略一思索,下令道:“先用行军绳把他们全部绑在一起,集中看顾。”
“是。”那人得令后立刻带着帐内剩下的西戎使臣走出了王帐。
谢淮吁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上柳舟洲疑惑的眸子,他眉心舒展,倦声道:“待会给你解释。”
原来那日谢淮从柳府出来,就没打算真的让柳舟洲去西戎,摸清了对方的意图后,他将计就计,一边佯装为和亲的事与皇帝闹翻,一边查耶律王子勾结贵妃的证据。
可对方都是老狐狸,怎么会给他留下证据,他最后想到柳舟洲说的鲁玛公主生前每日都吃很过子,他查到这些子都来自御膳房,子里下了西戎王室独有的密毒,食多了必死无疑。
他把这些子带去地牢给孜拉大人看,她一看就明白了,耶律王子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族亲的公主都可以牺牲,又何况是她呢,谢淮许她说出真相后,给她自由,她这才道出了西戎王室的狼子野心。
柳舟洲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个孜拉在我祖母身边很久,又为西戎皇室效力,她知不知道祖父的事?”
谢淮点点头,“孜拉全都招了,你的祖父祖母没有通敌卖国,当年通敌卖国的另有其人,你祖父一家是被人诬陷了。”
柳舟洲落泪,“此人是谁,竟如此恶毒心肠。”
谢淮搓搓手帮她擦去眼泪,“这个只有西戎国主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柳舟洲抬睫看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必定是星夜兼程,才及时赶到,心里一阵柔软,她轻声道:“殿下速去休息吧。”
谢淮确实累了,他已记不清自己多久没睡觉了,这会尘埃落地,他的一颗心也松了下来。
塞外的夜,清冷舒爽,天蓝的不像话,连星星都比上京的大了几分。
俩人手拉手往谢淮的帐篷走,汩汩暖流从他粗粝的大手传到她的身上,她心里仿佛流淌这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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