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李白泽被从急诊室推出来,转到单人普通病房打点滴。
高盟坐在病房的外的长椅上,低着头盯着地板沉默,压制住有些汹涌的情绪。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他推门走进去,看到李白泽已经清醒,站在病床边,自己给自己拔了针。
李白泽听到推门声和脚步声,抬头看高盟。
高盟一边走一边问脸色发白的李白泽:“你不打针,你要做什么?”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李白泽声音很轻的说:“我自己清楚,我没有事。”
李白泽让高盟平复的情绪高涨起来,他快步走近李白泽,扬手扇了一个巴掌,收着力气,但李白泽还是被扇的偏过脸去。
高盟因为情绪不受控而胸膛起伏着,声音压的很沉:“脑袋清醒一点,不要再发疯了。”
李白泽缓慢的转头看向高盟,发疯,一直在发疯吗,脸在火辣辣的痛,他对高盟笑了笑,高盟声音沉到有些发狠:“有什么可笑的,滥用药物,你要把自己玩死了,你知道吗?”
李白泽没讲话,他静静的看着高盟,看着高盟眼里的红血丝和蒙蒙的一层泪水。高盟不让泪水流出来,他仰头看了一会天花板后走出病房叫护士重新打点滴。
李白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浅蓝的天空,高盟坐在他的身边,也看着窗外的天空,云有些多,大片大片的,遮住太阳,阳光时有时无。
高盟声量声音正常的对李白泽说:“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
李白泽说:“吓到了吗?”
高盟没说话,李白泽说:“对不起,不要怕。”
高盟问:“为什么要用那种药?”
李白泽沉默起来,高盟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李白泽,没有爱情会死吗?”
李白泽说:“不会死。”
高盟看向李白泽,阳光正好照射进来,照在李白泽没有什么表情的依然有些苍白的脸,高盟看着李白泽微微眯了下眼睛,一幅不能承受阳光照耀的虚弱模样。
对病人讲话应该温柔,高盟选择用温和的声音讲阴阳怪气的话:“对,你没爱情不会死,你有爱情才有可能死,改天你死了,我给墓碑上刻上情种两字,纪念你不同寻常的爱情,宣告给每一个经过你墓碑的人,墓的那个叫李白泽的家伙,他为爱而死,伟大,非常伟大。”
李白泽觉得有点好笑,于是笑了下,而后听到高盟说:“和贺唯分手吧。”
李白泽又没在笑了,他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冠,说:“我考虑一下。”
高盟说:“你考虑的结果让我不满意,我会再扇你一巴掌的。”
李白泽说:“我知道了。”
高盟向李白泽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说:“真的扇你,且用全力。”
李白泽垂眼看了一下,说:“我信。”
李白泽在医院里休息了半天,被高盟送到小区楼下,高盟有事要做不能再陪李白泽,李白泽独自一人乘电梯上楼,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地板上遗留着夜晚的水迹,从浴室到玄关,水渍静止着不动,湿成一团的睡衣在水里贴在地板之上,衣柜中掉落出的几件衣服也落在其上。
混乱不净的场景提醒着李白泽在夜晚的荒唐行为,李白泽后悔的想,真的不能喝酒,后悔在昨夜与高盟喝了两杯酒,也再一次后悔在第二区的酒吧里与贺唯喝酒。
后悔也无济于事,事情发就无法再改变。
李白泽将地板收拾干净,衣服放进洗衣机,再安静的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如他对高盟所说,他在考虑与贺唯分开。
被急救一次,被高盟扇了一巴掌,头脑也渐渐抛开情爱,清醒了一些。
强迫自己接受模拟omega情热药剂已经难受至此,换一颗omega腺体更不是容易的事。
接受药剂,接受腺体是在强迫自己,放弃贺唯也是在强迫自己。李白泽还是不能痛快的做出选择,闭上眼睛,贺唯的保护和陪伴,大提琴悠扬的声音,结婚的承诺纷纷出现。
他渐渐的不去想贺唯,而是想自己,想自己这几年做的事,让自己不安的失望的事件,理智越过爱意,他终于将分手的念头愈演愈烈。
第二天,李白泽开始上班,又在医院和家两点之间来回,短暂的见过贺唯几面,贺唯说在处理棘手的事情,不能有多少时间停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拥抱了一会,贺唯又离开。
五月三日,患者恢复不佳,质疑治疗全流程,李白泽以及其他有关联的人被留在医院里,由于原先的宿舍搬进新人,李白泽被分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没有窗口,灯光也不太明亮,一切都暗沉沉的。
这一次的李白泽没再去回想,康复问题本就因人而异,医院愿意陪着患者小题大做,但未必能揪出问题平息患者怨气,只是医院的为不合理事件进行纠察的严苛态度一再让李白泽失望。
房间是牢笼,他躺在牢笼里并不舒服的床上,心情不佳,睡起来天昏地暗,醒的时候想的很多。
五月五日晚,李白泽重见天光,决定一切重新开始,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向医院提出离职申请。
离职申请提交后,李白泽又见到曾经做心理评估的医,医坐在李白泽对面,他对李白泽笑了笑:“我对李医会离职这件事早有预料,只是意外时间会比我预料的要早很多,李医的怨气快要压不住了吧。”
李白泽重复曾经的话:“我没有怨气。”
医见他如此,只是点了下头,又说:“当时李医的心理评估并不合格,一个beta在ao家庭之中长必定会受到歧视或者是无视,整个联盟风气如此,李医怎么会长成一个好脾气包容友好的人呢,不过是不断自我调整后的情绪压抑,这种压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就可能因为某个事件而爆发。”
“但人事部的同事并未单独找李医谈话,李医知道是为什么吗?”
李白泽被关了两天,丧失掉沟通欲,不想多说话,简短说:“不知道。”
“在李医入职的时候,就有人向院方打招呼,要让李医不仅仅只做一名腺体科医,要前途光亮。其实过不了多久,腺体科科室主任位置未来将会是李医的,再过个两三年或者三四年,只要时机合适,李医的职位还会向上升一升。”
医又说:“院方对腺体科同事的监察过于苛刻,只要想找问题,总会找出问题,但对李医一直是放松的,流程在走,但得过且过。”
李白泽不知道这些事,他想起游梦说的,贺叔叔会帮帮你。李白泽半晌后轻笑一声,眉头渐渐皱起。
好像是受到欺骗一样,原本还担忧过未来不明亮,原来前途竟然是如此光亮,亮到刺眼。过往的难以入睡的焦虑担忧不安成了多余的东西。这让李白泽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笑,笑过之后,不在自己预期中的前途像重山压在身上,又觉得自己实在被困的严实。
医说:“院方让我挽留要离职的腺体科医,我的挽留成功率一向很低,但对李医,我可以明确的知道,我不必多说什么,李医就会留下,涉及的过多,离职并非是李医一个人的事。”
李白泽的离职申请被驳回,期间李白泽之说了几句简短的话。
李白泽走在常走的杨柳小道,消化着今晚得知的两个得知的应该是好消息的消息。
回到家中,密码锁没了电,李白泽用备用机械钥匙打开了门,安静的只有家电的轻微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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