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电动车电量有限，李白泽转了个弯，往山下骑，往山下骑行的风更大，吹得衣服翻飞，贺唯的摄像机的显示屏上偶尔会出现李白泽的衣角，挡住山林景色。

他感到李白泽速度有加快，风就更大起来，听到李白泽喊：“哥，这里很好呀。”

又听到李白泽有些忘我的哈哈大笑。

刚刚到城区，电动车电量告急，载着贺唯很难再动，贺唯下车走在李白泽身边，李白泽仍然坐在车座上，拧着车把手慢慢动，他笑着问贺唯：“哥，下午要去做什么？”

李白泽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跟早晨一副命苦的样子很不同。

贺唯将镜头对准李白泽，显示屏里的李白泽有一瞬间的惊慌：“干什么拍我？”

眼睛却依然很亮。

贺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拍李白泽，或许是眼睛亮亮的李白泽很难见到。

贺唯又将镜头转向市区的街景，他选择性回答李白泽说：“下午在这里逛。”

李白泽将共享电动车停到专属区域，跟着贺唯走，贺唯在饮品店买了两杯冰饮，一杯递给李白泽，又到一家看起来装修看起来高级的餐厅吃过饭。

下午真如同贺唯所说，在城区到处闲逛。

直到日落时，两个人停在一座天桥上，贺唯的镜头对准了落日。落日很红，很圆，没被建筑物遮挡，很不遮掩的漂亮。

天桥之下是流动的车辆，慢悠悠的行人，天桥上有很多一同驻足观看拍摄落日的人。

李白泽的视线从落日移到天桥之下，再从天桥之下移到身边拍摄落日的贺唯。

落日的余晖照耀在贺唯的身上，贺唯身上的沉静和金红色余光交融，带着热气的轻风吹过，贺唯微长的头发扬起，那双带着攻击性的眉眼又全部露出，很奇怪的，李白泽的心跳速度有点加快。

李白泽想，第二区的夏天远比第三区的常年如春好得多。

他的视线还没收回，就看到贺唯的镜头从落日转向他，他看到贺唯在摄像机后微微笑着，然后听到贺唯轻声问：“李白泽，总是看我做什么？”

李白泽真诚的说：“你好看。”

贺唯笑了一声，他关闭摄像机。他对李白泽说：“明天是决赛，你大概要陪我参入全程。”

李白泽点了点头。

贺唯又说：“如果有意外，你通过观众评委的表情发觉我的大提琴曲有点差劲，你要做什么？”

李白泽不太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发散思维问贺唯说：“难倒能去评委席和观众席洗脑挨个洗脑，让他们认为你的拉奏的大提琴曲是世界最棒的？”

贺唯笑了起来，贺唯的手臂揽上李白泽的肩头，带着李白泽离开这座天桥，玩笑的语气说：“是对我说，你的大提琴曲很好听，贺唯是最棒的。”

李白泽任由贺唯揽着自己，原来只需要洗脑贺唯一个人。

他又听到贺唯说：“这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我父母在我每一次比赛时，都让高薪聘请的名师跟随着我去比赛，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很努力的抓住我的一个无足轻重的错误，以证明他们值得高薪。”

“你不一样，你听不懂，你即使被大提琴曲催眠到昏昏欲睡，也只会说好听。”

李白泽侧头看着贺唯，贺唯表情一如往常，淡淡的神情，好像是讲一件小事，但这一件小事让李白泽感觉到自己被贺唯需要，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心里渐渐充盈。

九七八年七月八日，是贺唯人重要的时间之一。

贺唯穿着剪裁考量的西装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由李白泽骑着电动车载着他去往比赛地点，是第二区最顶级的音乐厅。

贺唯在后台休息区候场，他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丝毫不见紧张情绪，甚至和其他参赛者打招呼聊天合照。

李白泽看着贺唯，想到学校中校长演讲时经常说的，好心态决定一。

贺唯上场比赛时，李白泽作为助理被工作人员指引去到舞台侧翼，在舞台侧翼，李白泽的视线受限，只能看到舞台上的贺唯，和前几排的观众，但距离遥远，看不太清楚。

李白泽此时意识到，昨天贺唯说的通过观众和评委察觉到大提琴曲有些差劲这件事完完全全是贺唯再一次逗他玩。

舞台灯光下的贺唯，优雅沉静，一如李白泽在贺家家宴时见到的贺唯，第一次对贺唯产的滤镜时的感觉，远远地看着，离自己很远，远到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当大提琴曲结束后，贺唯向他走来时候，李白泽又觉得很近，近到心脏又加快了跳动。

眼神依然沉静的贺唯走近李白泽的身边，没有看到观众和评委表情的李白泽说：“大提琴曲很好听，贺唯最棒。”

贺唯笑了起来，一幅券在握的神情，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