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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2 / 3)

银定说:“她想为博达锡里将来夺取汗位扩充实力,这你看不出来吗?”

乌兰笑道:“不可能,钟金哈屯如果想为博达锡里谋取汗位,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可以采取行动啊,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达云恰说:“阿父生前早已将属地和部众分封给了你们,博达锡里虽然一出生就被封为瓦剌的领主,可那只是一个虚名,他们在土默特没有领地和部众,就相当于一无所有,就算阿父被蛊惑将汗位传给博达锡里,他们靠什么来坐稳这个汗位?所以她一直伺机独掌大权,就是想把各部先拉来为己所用,等到时机成熟再据为己有,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很好的证明。”

乌兰替乌讷楚辩解道:“不会的,钟金哈屯没有这样的野心,她只不过不希望博达锡里将来一无所有而已。”

达云恰说:“说句倚老卖老的话,你还年轻,根本看不出她的野心。阿父去世的时候,我们逼她说出阿父遗言的时候,她犹豫了半天才说出来,说明了什么?好在额吉去世的时候曾当着我们这些儿孙的面,让阿父承诺由嫡长子继承汗位,我们都知道阿父是一个重承诺守信用的人,所以阿父根本不可能将汗位另传他人,就算把汉那吉也不可能。这件事把汉那吉也是心知肚明的。还好她如实说了出来,否则就不会有她的今天了。”

扯力克见乌兰默不作声便急躁起来:“你是不是认为博达锡里一定能继承汗位,因为贪恋汗位才不肯答应我的求婚?今天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她休想,我才是汗位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乌兰气愤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达云恰急忙阻止道:“扯力克,不能这样和乌兰说话,我相信乌兰不是那样的人。”

银定说:“扯力克说得没错,达延汗额伦策留下的嫡长子继承的遗志,二叔公权力那么大也没有破坏,那就谁也别想破坏,如果有人敢去破坏,我打喇明安部第一个就会起来反对。”

扯力克也觉得自己说话过于直接,怕乌兰因此生气拒绝了他,就急忙道歉说:“乌兰,我性子急,说话有点口不择言,你不要怪我,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明白,如果钟金哈屯敢让博达锡里继承汗位,我也会和她势不两立。”

乌兰听得冷汗涟涟,到今天她才知道这些人居然这样防备着乌讷楚,难怪当初乌讷楚不愿嫁给即将成为汗王的辛爱,原来她早已洞察了这些人的心理,所以决定放弃一切,和把汉那吉在一起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后悔当初阻止了把汉那吉。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把汉那吉和她远走高飞。这样,把汉那吉也就不会英年早逝,乌讷楚也就不会卷入这些纷争。看着这些人如此算计乌讷楚,乌兰不禁为她担忧起来。

老谋深算的达云恰看出了乌兰的担忧,缓缓地说道:“他们说的都是大实话,即便你和钟金哈屯联起手来,也不是黄金家族的对手,如果你答应与扯力克合婚,我们可以保证钟金哈屯和她的儿子今后仍然和现在一样,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

乌兰问达云恰:“你能做得了他们的主吗?”达云恰看看银定和扯力克。

银定承诺道:“我也可以保证。”

扯力克说:“你就放心吧,只要她不生是非,我可以把她当成母亲来孝敬。”

乌兰无奈地说道:“那你们做主吧。”

达云恰、银定、扯力克听乌兰答应了他们,立刻喜上眉梢。

达云恰怕夜长梦多,几天后,就在乌讷楚欣喜地为博达锡里筹备婚礼的时候,和银定、多伦土默特的首领麦力艮等,在大板升城为扯力克和乌兰举行了隆重的合婚仪式。

乌讷楚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之余又赫然而怒。她没想到结局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达云恰和辛爱以前的所作所为她非常清楚,只是自己从前一直没有这样的想法,直到自己被辛爱扇了耳光,她才萌生了让把汉那吉继承汗位保护他们母子的念头。而自己手中没有实权,不仅被迫再嫁辛爱,把汉那吉也因抑郁酗酒英年早逝。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了依靠,唯有让儿子继承汗位,可自己的一切计划却在瞬间化为了泡影。

乌讷楚拿出王印、兵符放在桌子上,坐在桌前一眼不眨地看着它们。这两块冰冷冷的铁块,在月色下闪着凄冷的光芒,可它们却是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象征。

乌讷楚眼前一亮,双手紧紧握住王印、兵符。“是的,权力,自己现在手握大权,如果好好地利用它们,这两块冷铁就会具有无限的凝聚力,让那些部落首领全部聚拢在它们周围;如果不加以利用,就会像干涸的河水无法养活鱼虾,像破碎的巨石无法再成为人们的靠山。”

乌讷楚想到此处,不禁眼露狠光,自言自语道:“谁敢阻止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拼死我也要为儿子的将来早做筹谋,以免将来像我一样被动。”

乌讷楚立即让朵兰将海赖、扯布、土骨赤、计龙等人,连夜率领精兵包围了大板升城,准备强占大板升城。

达云恰听到乌讷楚派兵进占大板升城,以维护把汉那吉遗孀和黄金家族子孙的利益为由,也与满谷舍倘不浪、黄俄尔等率兵前往大板升城予以保护。

海赖见达云恰带兵予以阻拦,不敢贸然动手,立即派随从向乌讷楚禀报。乌讷楚得知达云恰竟然出兵相阻,更加怒火中烧,发誓与达云恰、扯力克势不两立,以死相争,下令让海赖采取行动。

秋草枯黄的草原上旌旗飘飘,乌讷楚的军队和达云恰的军队遥遥相望。

海赖、扯布、土骨赤、计龙全身盔甲骑马立于阵前,身后无数将士也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对面达云恰亦是如此,所有人杀气腾腾地望着对方。

满谷舍倘不浪对达云恰说:“台吉,还等什么,请您下令,我这就带人冲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其余众将也纷纷请令,达云恰一言不发,紧盯着对方。

海赖挥手做一个前进的动作,扯布、土骨赤、计龙弯刀一挥,大喊道:“勇士们,跟我冲啊!”

乌讷楚的将士们纵马向达云恰的军队冲杀过去。

达云恰见对方冲杀过来,大手一挥也喊道:“勇士们,杀啊!”

双方兵马冲向对方,很快厮杀在一起。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哀号声、兵刃相撞的乒乒乓乓声响成一片。马上的力博,地上的肉搏,白刃相交,刀起人落,人仰马翻,顿时,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草原,随处可见散乱的旌旗和丢弃的兵刃。

双方都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挥动着手中的利刃。

由于势均力敌,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将士们也渐现疲惫,于是达云恰下令鸣锣收兵。

这一仗震惊了蒙古右翼的各部落,银定等拥护扯力克的那些人们,都以为双方出兵只是威慑对方,没想到真的兵刃相见了。大家都不知道辛爱此时是什么态度,乌讷楚又与郑洛这些明朝官员交好,担心明朝会出兵援助乌讷楚,都不敢贸然出兵相助各方,只好躲在一旁观望,只有银定和麦力艮暗中悄悄资助着达云恰。

此时辛爱依然卧病在床,乌讷楚担心辛爱知道此事后会出面干预,下令让部下严格看守,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辛爱。为了速战速决,乌讷楚心生一计,派人请来了宰生倘不浪。

宰生倘不浪一接到乌讷楚的邀请,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库库和屯。

他进入乌讷楚寝宫的时候,发现乌讷楚正悠闲地坐在桌旁喝茶,便向她走去。

乌讷楚看到宰生倘不浪后,放下茶碗,微笑着请宰生倘不浪就座,朵兰端上一碗热茶放到宰生倘不浪面前。

宰生倘不浪小心翼翼地问道:“哈屯叫我来有什么事?”乌讷楚说:“大板升城发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宰生倘不浪说:“知道了,这达云恰也太不自量力了,竟敢和哈屯明刀明枪地对着干。”

乌讷楚说:“他们总以为我要夺取汗位,所以始终视我为敌人。既然如此,我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让博达锡里继承汗位算了。此时此刻,如果你愿意帮我,将来我必定会重重谢你,如果你不愿意帮我,那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

宰生倘不浪见乌讷楚镇定自若,又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觉得乌讷楚一定有胜算的把握,急忙讨好地说:“这么多年哈屯为土默特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土默特能有今天安定富裕的生活,都是哈屯的功劳,尤其是南朝,这么支持哈屯,我相信土默特的每一个人都不希望土默特再陷入战乱中。所以,哈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愿意为哈屯效力。”

乌讷楚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能让达云恰的部众离开他,这些部众就归你所有了。”

宰生倘不浪惊喜道:“真的吗?”乌讷楚微笑着点点头。

宰生倘不浪起身道:“多谢哈屯,您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宰生倘不浪行礼离去,乌讷楚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碗慢慢递到嘴边。

当天夜里,宰生倘不浪便带兵掠夺了达云恰的部众,而且暗中派人到处传播谣言,说明朝将派大军来支援乌讷楚,吓得达云恰的一些部众纷纷逃到明边请求避难。

部众的出逃动摇了达云恰的军心,两军再次交战,达云恰的士兵明显处于劣势。达云恰见状,急忙令人鸣锣收兵,不敢再贸然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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