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把汉那吉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就大伯这火爆脾气,爷爷放心把这样的大事交给你做吗?”
辛爱不满地讽刺道:“我倒忘了你了,你寸功未建,父王就把板升之众都封给了你,如今你的部众比我还多,看来投降南朝也是奇功一件,啊?”
“你!”把汉那吉恼怒得说不出话来。
一克哈屯见两人针锋相对越说越急,赶紧劝阻道:“好了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了。把汉那吉说得也没错,温和的人受大家欢迎,暴躁的人亲骨肉也讨厌,就连和自己的侄儿说话也口没遮拦的,你父王怎么信任你。”
辛爱性情急躁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一克哈屯为此没少劝导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见一克哈屯又提到自己的短处,就气虚道:“就算我不成,还有其他叔伯兄弟,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呐。额吉,你快去劝劝父汗吧。”
一克哈屯有些伤感,撸撸头发说道:“如今我已经人老珠黄了,所说的话也没有了往日的分量,你的父王已经不是往日的那个父汗了。”
辛爱着急道:“那额吉也不能不管呐,也许父王念及往日情分还能听你的劝呢。”
一克哈屯叹口气:“唉,今非昔比了,你们也要多顺着点他,不要惹他生气,我想你父王还不至于糊涂到把土默特全部交给她吧。”
辛爱用鼻子嗤出一股气,说道:“那也难说,你看父王对那个小崽子的宠爱,一出生就被封为瓦剌的领主,谁能保证父王以后不会将汗位传给他。”
辛爱的话触到了一克哈屯的痛处,她与阿勒坦汗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这个男人的勇气和才能并不是她最佩服的,而是他虽然有才能也有实力夺取大汗之位,但为了整个蒙古的安宁与稳定,他谨遵爷爷达延汗立下嫡长子继承汗位的遗训,一直屈居可汗之位,这才是让她最为敬佩的。可是乌讷楚和他合婚后他就变了,万一他真的因为宠爱乌讷楚而立博达锡里为继承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想到这儿,一克哈屯肯定地说道:“其他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汗位的事,我绝不会让步。”
乌讷楚即将负责通贡互市一事,传遍了整个土默特部,人们议论纷纷,褒贬不一,都想知道这个小小的哈屯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担当如此重任,因此,都持着怀疑的态度期待着。
布日玛和朵兰早已听到了各种议论,起初只是认为这些都是嫉妒使然,也就不以为意,直到一天黄昏,布日玛和朵兰带着仆人去羊圈挤奶,听到旁边一克哈屯的羊圈里有人说乌讷楚是想为儿子夺取汗位,才诱惑年迈的阿勒坦汗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那人还咂咂嘴,说乌讷楚看上去文文静静、平易近人的,没想到小小年纪这么多的心计,勾引完孙子又去勾引爷爷,朵兰气愤得要去理论,被布日玛拦住。
布日玛和朵兰回到寝室,看见乌讷楚逗着两岁多的儿子博达锡里在玩耍,布日玛将奶壶递给朵兰,让她去给博达锡里熬奶,然后走过去抱过博达锡里坐在床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乌讷楚:“这次议和,你越发得到了汗王的信任,有没有想过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乌讷楚说:“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有什么好想的,你说是不是博达锡里?”乌讷楚依然逗着儿子,并没有听出布日玛的话中话。
布日玛严肃地看着乌讷楚说:“孩子,我是和你说正经事呢,你不可不上心。”
乌讷楚往床上一靠:“我该上什么心?现在不愁吃不愁穿,汗王对我这么好,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布日玛说:“汗王现在是对你好,可是他那么大岁数了,以后你怎么办?”
乌讷楚笑着说:“以后再说以后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朵兰端着奶碗进来,听到了布日玛和乌讷楚的最后几句对话,见乌讷楚不以为意,忍不住急道:“你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议论你的吗?”
乌讷楚问道:“怎么议论的?”
朵兰一边凉着羊奶一边说:“有人说小姐是为儿子将来夺取汗位,才诱惑汗王做出糊涂的决定,还说小姐勾引完孙子又去勾引爷爷。”
乌讷楚面色一沉:“是什么人这样说的?”
布日玛刚想阻止,心直口快的朵兰已经说到:“还能有谁,一克哈屯身边的人呐,辛爱黄台吉的人虽然没有这么直接的说,但也对小姐能主持互市大为不满呢。”
朵兰忙着给博达锡里准备羊奶,没发现乌讷楚的脸色已经变了,继续说道:“一克哈屯身边的侍女现在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主动和她们说话她们反倒带答不理的。”
乌讷楚气愤道:“上次我刚回来的时候,一克哈屯就说我狐媚惑主,把土默特的好女子全揽在我娘家了,我以为她是一时情急的气话,怎么这话现在传得到处都是,连下面的人也开始胡说了。”
布日玛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对乌讷楚直言道:“这就是我今天想和你说的。汗王年纪大了,说句大不敬的话,他肯定要走在你之前,一克哈屯倒也罢了,辛爱黄台吉最怕可汗,如今汗王还在,难听的话就已经出现了,万一汗王不在了,他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还有汗王的那几个儿子,说不定他们是和辛爱黄台吉是一样的想法呢。”
乌讷楚说:“我只想与世无争,过好自己的日子就罢了,他们爱怎么想就让他们想去。”
布日玛说:“你不想争,别人可不这么想你。小台吉一出生汗王就封他为瓦剌的领主,汗王的那几个儿子和孙子哪一个有这样的荣耀,我想这件事才是引起那些人闲话的根子,你要知道,宠爱有多少,嫉妒和恨就会有多少。”
乌讷楚觉得布日玛的话很有道理,可她不想再陷入权力之争,她认为所谓的地位、权势,都是过眼烟云。自己虽然出生在一个地位显赫的家庭,但就是因为权势之争,才让她幼年丧父,在母亲膝下撒欢的年纪就远离亲人、远离家乡。为了保全自己的部族,她放弃了爱情,嫁给了自己根本不爱的人,那种孤寂,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又有几人能理解?还好阿勒坦汗是真心爱她的,才让她渐渐冰冷的心得到一丝慰藉,如今,她只想带着儿子平平淡淡地生活,等阿勒坦汗一去世,她就带着儿子回克尔古特部去,那儿才是自己的家,儿子又是瓦剌的领主,回去也是名正言顺的。
布日玛不知道乌讷楚的真实想法,以为乌讷楚在犹豫,就又说道:“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台吉早作打算。如今汗王早已将土默特各部封给了他的儿孙,小台吉名义上是瓦剌的领主,我看到时恐怕只有克尔古特部才是小台吉唯一的支持,这等于小台吉什么也没有啊,所以,你要为小台吉早作打算才对。”
朵兰也乘机劝道:“嬷嬷说得对,你就是不这样做大家也这么认为了,还不如乘现在汗王还在的时候,给台吉再争取点。”
乌讷楚默默地看着儿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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