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阿勒坦汗深深地看一眼乌讷楚接着说道:“可是有时候我却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我宠着你、爱着你,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可你好像什么也不在意,我实在摸不透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想法。”
阿勒坦汗拉起乌讷楚搂在怀里,轻声慢语道:“有时我在想,是不是这样的联姻对你我是个错误?我知道你嫁给我委屈了你,我也知道你在竭力扮演着一个好女人,可我不希望这样,一个男人,他想要的不是女人的身子,而是她的真心。我非常喜欢和你一起聊天,喜欢看你顽皮又认真的样子,就让我自私一点,把你的的人和你的心都给我,真正从心里把我当成你的男人,可以吗?”
乌讷楚有些感动,搂住阿勒坦汗说:“我知道可汗疼我的心。”
乌讷楚突然挣开阿勒坦汗的怀抱向阿勒坦汗行礼,阿勒坦汗急忙搀扶乌讷楚,乌讷楚不肯起来:“请可汗先原谅我的任性,然后我再和可汗坦白实情。”
阿勒坦汗问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乌讷楚说:“是的,可汗。”
阿勒坦汗脸色一变,坐到椅子上说“好,我可以不追究你,你说。”
乌讷楚擡头看一眼阿勒坦汗说道:“我怕可汗不让我随军西行,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对可汗说。”
阿勒坦汗耐着性子问道:“到底什么事?”
乌讷楚低下头,害羞地说:“我怀孕了。”
阿勒坦汗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他扶起乌讷楚抓住她的双肩:“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乌讷楚依然低着头:“我有了可汗的孩子。”
阿勒坦汗抱起乌讷楚旋转了一圈,然后用头顶着乌讷楚的额头说:“你这个小坏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乌讷楚说:“我怕可汗不让我回娘家。”
阿勒坦汗摇摇头:“怎么会呢,你的一切要求我都会答应的,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只有你,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阿勒坦汗的一席话让乌讷楚感动,她温柔地靠在阿勒坦汗的胸前,阿勒坦汗扶她坐到床榻上后,立刻派侍卫请来了随军的医师,让他为乌讷楚诊断。
医师为乌讷楚把脉的时候,阿勒坦汗屏气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影响医师导致误诊。一时,蒙古包内静得似乎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过了不大会儿,医师面露喜色,起身向阿勒坦汗行礼道:“恭喜可汗,恭喜哈屯,钟金哈屯有喜了。”
阿勒坦汗笑眯眯地紧紧握住乌讷楚的手,拍着她的手背说:“太好了!太好了!”
医师出去以后,阿勒坦汗与乌讷楚靠在床榻上聊天,聊着聊着,乌讷楚听到身边的阿勒坦汗渐渐传来呼噜声。她坐起身静静地凝视着阿勒坦汗,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这个戎马一生的男人,岁月的沧桑布满了他的面颊,此刻在梦中,还是双眉紧蹙。一滴泪顺着乌讷楚的脸颊流下,她暗自思忖:“如果这是把汉那吉的孩子,如果躺在身边的是把汉那吉那该多好啊。可惜命运弄人,我想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到头来却不是那个人,不是那种心情。”
乌讷楚擦去眼泪,摇摇头叹口气轻声说道:“我不该再胡思乱想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我如此关爱,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不属于我的人呢?我应该忘记他,好好珍惜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乌讷楚扶阿勒坦汗睡倒,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头,一天的劳顿,让阿勒坦汗沉睡着纹丝未动。
乌讷楚又轻轻吻了吻阿勒坦汗的额头,起身吹熄了酥油灯,又躺到阿勒坦汗身边,抱住阿勒坦汗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乌讷楚怀孕了,阿勒坦汗让巴雅思哈勒和辛爱指挥着大军前行,自己与乌讷楚同吃、同睡、同行,整日陪伴在乌讷楚身边,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她。
巴雅思哈勒和达云恰等人却不以为意,认为乌讷楚是瓦剌人,此次又是去征伐瓦剌,阿勒坦汗这样做,一方面是在抚慰乌讷楚,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笼络克尔古特部,毕竟克尔古特部在瓦剌还是有一定地位和影响的,如果克尔古特部不参与此次战争,并能协助劝说瓦剌其他的部落归附阿勒坦汗,厄鲁特部和巴阿图特部就会孤立无援,这场叛乱也许兵不刃血就可以解决了。
辛爱可不这样想,自从阿勒坦汗与乌讷楚合婚以后,阿勒坦汗对这个钟金哈屯的宠爱非同寻常,在他所有的记忆中,阿勒坦汗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的母亲和一克哈屯。以前,阿勒坦汗是绝对禁止夫人们议论政事的,出征前,乌讷楚在议事厅高谈阔论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阿勒坦汗非但没有将她赶出去,还采纳了她的建议。如今,这个备受宠爱的钟金哈屯又怀孕了,万一她再生一个儿子,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难免会危及自己今后的权势和地位。因此,辛爱不但不高兴,而且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担忧了。
有了阿勒坦汗的陪伴和精心地照顾,乌讷楚感到非常的幸福,一路上,她都怀着无比激动和喜悦的心情,和阿勒坦汗有说有笑的,并不断探头向车窗外望去。
阿勒坦汗轻轻握住乌讷楚的手问道:“你在看什么?”
乌讷楚说:“刚来土默特的时候我还太小,那时除了恐惧什么也没顾上看,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阿勒坦汗将乌讷楚搂进怀中,问道:“嫁给我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乌讷楚一笑:“可汗怎么总是这样问呢?可汗是草原上的□□,能够服侍可汗,是我的福气。”
阿勒坦汗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那天在丘富那儿看到你的时候,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一辈子的女人。可是娶到了你,不知道为什么,又总觉得亏欠了你。就拿我们的婚礼来说,结婚作为人生大事,却因为路途遥远,不能让你的亲人来送亲,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让我的心里感到很愧疚。”
乌讷楚说:“可汗不必拘泥于形式,仪式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只要可汗不嫌弃我是一个粗手笨脚的丫头就可以了。”
阿勒坦汗哈哈大笑:“你是一个粗手笨脚的丫头?连丘富那么清高的人都认为你是我蒙古的第一才女呢。”阿勒坦汗说完,笑着将乌讷楚揽入怀内。
乌讷楚看到了长城,挣开阿勒坦汗的搂抱,指着一段长城问道:“那是什么?”
阿勒坦汗探头看了一下,说:“那是汉人修建的长城。”
乌讷楚疑惑道:“长城?”
阿勒坦汗鄙夷地说:“是的,就是南朝用来防御我们蒙古人进攻的城墙。”
乌讷楚看着长城说道:“听说可汗曾经一直打到南朝的皇城,可见南朝就是有这城墙也未必能阻挡的了可汗骁勇善战的铁骑。”
阿勒坦汗自豪地说:“那是自然,南朝以为有了长城就能阻挡住蒙古人的铁骑?哼!我们年年到中原掳取我们所需的物资就像囊中取物。”
乌讷楚问道:“可汗英勇善战,如今已经统一了蒙古各部,有没有想过复辟大元?”
阿勒坦汗叹气道:“我蒙古族自从退居草原以来就四分五裂,相互之间的征伐从来没有停止过,如今,民心思定,不光蒙古人厌倦战争,汉人也同样不希望战乱四起。更何况我们自己就不能齐心协力,就算打下天下也难以守住天下,复辟大元哪是那么容易的。”
乌讷楚又问道:“所以可汗才不断向明朝提出通贡互市的要求?”
阿勒坦汗说:“是啊,战争不仅使蒙古人疲惫不堪,也阻碍了蒙古族的发展壮大,只要能停止战争,让百姓安居乐业,别说俯首称臣,就是要我阿勒坦的性命也再所不惜。”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两鬓斑白的阿勒坦汗,忽然直直挺起了身子,消瘦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放射出坚毅、执著的目光。乌讷楚感到他身上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深深地吸引了她,令她对阿勒坦汗不由肃然起敬。
但这种神情转瞬即逝,阿勒坦汗的目光很快又暗淡了下来,情绪也开始低落,他失望地说:“这么多年来,凡是来到土默特的汉人,我不仅没有杀了他们,反而分给土地让他们在这儿生活下去,虽然我们现在不用再和汉人交换粮食了,可是我们仍然缺少布帛、铁锅、盐、茶叶和药品,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诚心诚意地一次又一次派使者到南朝去求贡,却都被南朝皇帝无情地杀害了,让我渐渐感到心灰意冷了。唉!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南朝抢掠了。”
“难道可汗说的这些我们不能自己生产吗?”
“现在还不能,这些投奔来的汉人大多是农民,对种地有经验,这些方面的技术就欠缺了,再说我们也缺少生产所需要的原料,这是最难解决的。”
乌讷楚被阿勒坦汗影响,情绪也消沉起来,无奈地说道:“我听师傅讲过,南朝嘉靖帝昏庸,不问政事,整天沉迷于炼丹寻求长生不老之术,才使朝廷奸佞当道,很多忠心耿耿的人才都被宦官奸佞诬陷致死,这样腐朽的朝廷,可汗的愿望也确实难以实现。”
乌讷楚说完,缓缓靠在阿勒坦汗的身上,眼睛悠悠地望向窗外,身子随着勒勒车的颠簸一起一伏的。
乌讷楚突然眼睛一亮,坐起身盯着阿勒坦汗问道:“可汗有没有想过,您请求通贡互市的意思,嘉靖帝到底知道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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