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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第15章

经过这一次风波,乌讷楚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她整天窝在毡房里足不出户。一连几天都没有把汉那吉的消息,她不知道把汉那吉怎么样了,也不敢让朵兰去打听,因为担心把汉那吉,她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人日渐消瘦,越来越憔悴,布日玛和朵兰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她们无计可施,只好暗地里偷偷地叹气流泪。

而把汉那吉被侍卫拉回去以后,一克哈屯一直派人看守着他,不让他离开毡房半步,他怕惊动了阿勒坦汗,虽然因担心乌讷楚如困兽一般在毡房里坐卧不安,但也不敢强行乱来。

一克哈屯为了震慑他们,赏了阿力哥一顿鞭子,阿力哥在家卧床养伤,也无法及时向乌讷楚通报情况。

过了几天,一克哈屯见把汉那吉乖乖地待在毡房里,以为他不敢再乱来,便将看守他的侍卫全都撤去了。把汉那吉虽然感到疑惑,但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侍卫一走,他便冲出毡房,急匆匆地向乌讷楚的毡房跑去。

刚来到毡房门前,布日玛便拦住了他,说乌讷楚生病了正在睡觉,不方便见他,把汉那吉不信,正要绕开布日玛进入毡房,朵兰出来了,她也和布日玛是一样的说法,把汉那吉便嘱咐朵兰好好照顾乌讷楚,自己扫兴地离去。

后来,他又来找过乌讷楚几次,都被布日玛和朵兰挡在门外,他此时才感到事有蹊跷,于是不顾布日玛和朵兰地阻拦,硬闯进乌讷楚的毡房,布日玛和朵兰赶紧追了进去。

把汉那吉看到乌讷楚斜靠在床榻上,面色灰暗,已不见了往日娇媚的容颜,一头秀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双手放在腹前,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他惊呆了,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她。这么短的时间,心爱的人怎么憔悴到如此程度,奶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被折磨成这幅模样?

他疑惑不解地慢慢走过去坐在床榻边,心疼地举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乌讷楚别过头去躲开了他的手,他又想去握握她的手,她也急忙躲开了。把汉那吉只好停住了手,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奶奶对你做了什么?”

乌讷楚低头不语,泪水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把汉那吉心疼地看着她,坚定地说道:“奶奶已经不让人看着我了,你赶快养好身体,等你好了,我们再找机会一起走。”

一克哈屯威胁的话又在耳畔响起,她既然这样说了,一定会派人密切关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朵兰和布日玛的性命就操纵在她的手中,自己怎么还敢有这样的妄想?不,不能罔顾她们的性命。乌讷楚轻轻拭去眼泪,低着头,冷静地对他说:“我们不能这样做,这样,我就成了我们部族的罪人了。”

乌讷楚的冷静让把汉那吉感到困惑,是什么原因让她仅仅几天就彻底改变了想法?是她后悔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压力,满腹疑惑的把汉那吉追问道:“为什么?”

乌讷楚扭过头去,说道:“我已经和你说了,你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了。”

把汉那吉说:“我不信,这才几天你就变卦了,这肯定不是你的真心话。”

乌讷楚依然平静地说:“信不信由你!”

把汉那吉质问道:“就这么小小的一点挫折你就退缩了,难道我们的爱情就这么不值得一击吗?你为了你的部族,难道就不要我们的爱情了吗?”

乌讷楚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些天来,她何尝不是在痛苦中煎熬着,可是心爱的人不但不理解她,还说出这样戳心窝子的话来,怎么能不让她觉得委屈呢?

一看乌讷楚流泪,把汉那吉立即软了下来,边为乌讷楚擦眼泪边说道:“是我不会说话,你别哭了。”

乌讷楚推开把汉那吉的手,自己擦去眼泪,看着把汉那吉说:“不是我不想和你走,而是我不能和你走。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我的哥哥奥巴岱,将可汗一直视为杀父仇人,有我在这儿,哥哥们忌惮我,还不敢贸然行事,如果我走了,我的哥哥们一定会来找可汗报仇的,到时,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会为此搭上性命。”

把汉那吉激动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谁爱打仗就让他们打去。”

乌讷楚凄然道:“我们不能那么自私。”

把汉那吉气得扭过头去,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乌讷楚实难开口说出不再交往的话,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希望长生天能怜悯他们,给他们自由相爱的机会,可是她知道把汉那吉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好沉默不语。

见乌讷楚的沉默,把汉那吉又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奶奶和你说了什么?”

乌讷楚急忙解释道:“没有,哈屯什么也没有说。”

把汉那吉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你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克哈屯拿布日玛和朵兰的性命相威胁的话,乌讷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这样,以把汉那吉鲁莽的性子,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无法收拾,可她想了半天,又找不出更加合适的理由,只好又说道:“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嘛,我不想成为族人的罪人。”

把汉那吉见乌讷楚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句话,气愤道:“这不是理由,否则那晚你也不会答应和我一起走了。”

乌讷楚刚想辩解,看到布日玛微微摇摇了头,只好把刚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陷入爱河的人总容易多疑,乌讷楚的沉默引起了把汉那吉的怀疑:“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本身就贪图做可汗的夫人,所以找出这样一个理由来拒绝我,如果是这样,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朵兰急忙解释道:“台吉,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乌讷楚赌气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今天才认识我吗?”

把汉那吉听乌讷楚这样说,站起身来冷冷说道:“是我认错了人,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把汉那吉说完,气愤而又绝望地走了,乌讷楚伏在床榻上呜呜地哭起来,朵兰走到床榻前坐下来,抚摸着乌讷楚的后背,说道:“你何必赌气说这样的话。”

情人的误解让她有口难辩,一克哈屯的威胁让她举步维艰。她不能说,不能生气,不能怨天也不能尤人,什么都不能,因为心力交瘁,她终于一病不起了。她昏昏沉沉地睡在床榻上,仿佛坠入了无尽的迷梦,阿爸、阿妈、阿勒坦汗、把汉那吉来到她的面前,将她团团围住,阿勒坦汗愤怒的脸,阿妈乞求的眼神,把汉那吉绝望的双眸,阿爸满脸血渍,一张张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想躲开,可却转辗其中不能脱身。“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乌讷楚大叫着坐起身来,脸上湿漉漉的,两侧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她惊恐地四下看看,看到了朵兰和布日玛惊喜地脸。

布日玛一把搂住乌讷楚,不断地说:“长生天保佑,我的孩子,你总算醒过来了。”

乌讷楚擡眼看看朵兰,朵兰长长地松了一口:“吓死我们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呢。”

乌讷楚醒了过来,但不是默默地流泪,就是两只眼睛失神地望着房顶,不说一句话。布日玛和朵兰明白乌讷楚为什么生病,但她们谁也无法劝说,只能默默地日夜守护在乌讷楚身旁。

把汉那吉醉了,每天与酒为伍,将自己灌个酩酊大醉方才罢休,阿力哥不知所措,只好偷偷来找朵兰,想让朵兰带着乌讷楚去劝劝把汉那吉,却得知乌讷楚也在生病,只好失望地离去。

俩人在痛苦中煎熬了一个月后,乌讷楚渐渐康复了,把汉那吉却还是醉生梦死,毫不知情的乌讷楚为了躲开把汉那吉,依然足不出户,把自己关在毡房内,除了看书就是睡觉,因为只有在书中,乌讷楚才能找到片刻的平静。但她身边所有的书不知被她看过了多少遍,她已经厌倦了这些书,可是不看书,大脑又不听使唤,只会日夜不停地胡思乱想。

朵兰想把把汉那吉酗酒的事告诉乌讷楚,可是看到乌讷楚也忍耐得这么辛苦,几次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朵兰看着乌讷楚又在厌烦地胡乱翻着手中的书,于是建议道:“小姐,我听说丘富先生那儿有很多藏书,要不你去丘先生那儿借几本来看,怎么样?”

乌讷楚想了想,答应道:“也好,你来帮我梳洗一下,我们去丘先生那儿借书去。”

朵兰急忙为乌讷楚新换了一件棉布做的蒙古袍,又为乌讷楚梳好辫子,将镜子递给乌讷楚。乌讷楚看着镜中的自己,摸摸消瘦的脸,轻声感叹道:“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乌讷楚叹口气放下镜子,站起身带着朵兰走出毡房,去向丘富借书。

丘富是白莲教山西分会的教首,白莲教起义因内奸告密而失败,在明廷的追捕下,丘富先带人逃到了蒙古草原,投奔了阿勒坦汗。赵全等人隐匿在大同城内,等丘富取得阿勒坦汗的信任后,赵全才带着张彦文、李自馨、王廷辅等上百教众,也投奔了阿勒坦汗。

土默特一些部落的首领及将领认为白莲教的人反叛明廷,那就是背叛主人,这样的人是不能信任和重用的,因此极力反对阿勒坦汗收留这些人。但那时阿勒坦汗多次求贡失败,一心想自己开发土默特,发展土默特的农业经济,因此他求贤若渴,对投靠来的人,只要是人才都委以重任。所以,阿勒坦汗不但没有赶走明廷通缉的这些要犯,反而给予他们牛羊和帐篷,让他们留在了土默特。

丘富博学多闻,赵全也颇具才能,他们为土默特的发展,向阿勒坦汗提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策略。他们带领投奔而来的汉人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建造房屋,致力于发展土默特的经济。丘富和赵全的才能不仅得到了阿勒坦汗的赏识,也赢得了那些首领和将领的认可。阿勒坦汗认为丘富是个人才,就封他为大笔写契(先生的意思),封赵全为把都儿哈(头目的意思),并将投奔到土默特的汉人分封给他们,作为他们的属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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