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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 / 3)

爱情的滋润,使乌讷楚经常情不自禁的笑意盈面,脑海中不时飘过把汉那吉为她唱的那首情歌,有时,她也会不由自主地轻声吟唱。布日玛看到了乌讷楚的变化,夜晚来到乌讷楚的毡房,发现乌讷楚和朵兰都不在,她开始担心起来,于是坐在乌讷楚的毡房等待着她们。

当乌讷楚哼着歌轻快地进入毡房的时候,却发现了一脸严肃的布日玛坐在床榻上,乌讷楚赶紧走过去坐到布日玛身边,搂着布日玛的胳膊撒娇地摇晃着布日玛。

布日玛不理睬乌讷楚,盯着朵兰冷冷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带小姐去哪了?”

乌讷楚急忙解释道:“我们出去走了走。”

布日玛说:“我问朵兰呢。”

朵兰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听到乌讷楚这样说,也随着乌讷楚的话答道:“我们只是出去散散步而已。”

布日玛哼了一声,说:“散步?你应该知道小姐是什么身份,她虽然还没有与可汗举办合婚仪式,可她早晚是可汗的哈屯,一步走错,就要给克尔古特部带来灾难了。”

布日玛的一番话,将乌讷楚从爱情的梦幻中激醒,重又跌回到现实中。她颓然松开布日玛,一言不发地躺在床榻上。

布日玛站起身看看乌讷楚,叹口气道:“孩子,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可是,你是阿噶献给阿勒坦汗的人,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听从长生天的安排了。”布日玛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乌讷楚的毡房。

这一夜,乌讷楚被梦魇缠绕,她梦到自己与把汉那吉一起骑马驰骋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上。开心的她双脚紧紧踩着马镫站立在马背上,张开双臂,任由疾驰的风把她的头发和衣襟通通吹到了身后,只要她一回头张望把汉那吉,就会有几缕头发越过耳畔抽打在她的脸颊上。但她全然不顾散乱的头发,只是纵情地笑着、喊着,不停挥舞着双臂。听着耳畔呼呼的风声,她想起了小时候和阿爸一起在草原上飞翔的那种感觉。她扭头看看身旁的把汉那吉,他伏在马背上,俊俏清瘦的脸上挂着笑容,双目注视着前方,双手紧紧握着缰绳,头发和裘皮帽子上的绒毛都随风向后飘去。

把汉那吉扬起马鞭轻轻一甩,他□□的枣红马立刻加速飞奔起来,乌讷楚也不示弱,俩人你追我赶,一路向前狂奔而去,身后留下一长串快乐的笑声。

他们奔驰到一座山脚下勒住了狂奔的马儿,看到茂密的草丛中各色鲜花争相斗艳,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绕着鲜花翩然起舞,乌讷楚与把汉那吉相视一笑,一边策马缓缓向前行走,一边逗引着飞舞的蝴蝶。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脚下的草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乌讷楚急忙低头望去,看到草地在她和把汉那吉之间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越裂越宽,眼前渐渐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两匹马儿惊恐地向两侧退去,乌讷楚看着渐离渐远的把汉那吉,急忙挥舞着手大喊道:“把汉那吉,救我!”

这时,阿勒坦汗和满身血污的玛尼明阿图出现在她面前,阿勒坦汗恶狠狠地盯着乌讷楚说:“你是我的女人!”

玛尼明阿图则哭着指着阿勒坦汗,对乌讷楚说:“女儿啊,他才是你的男人,他才是你的男人啊!”

乌讷楚惊恐的向后退去,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把汉那吉已经没有了踪影,她回过头来,却又看到吉格肯红肿着眼睛和阿勒坦汗一起向她缓缓逼近,嘴里还喃喃地说道:“女儿,你不能让我们的族人血流成河啊。”

乌讷楚一边后退一边摆手说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忽然,她感到脚下一空,身体向深渊缀去……

她大喊着坐了起来,蜷起了双膝,双手紧紧攥着被子顶着胸口,瞪着惊恐的双眼,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朵兰被她的喊声惊醒,急忙坐起身,揉了柔发涩的眼睛,转向乌讷楚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朵兰起身准备去点亮酥油灯,乌讷楚伸手拉住了她,朵兰又转过身搂住乌讷楚,问道:“是不是做恶梦了?”

乌讷楚不答话又躺了下去,朵兰也不再追问,挨着乌讷楚躺下,不久,朵兰又发出轻微的鼾声。乌讷楚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是把汉那吉和父母的面孔交替闪过,她又翻身坐起来,抱着双膝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

一边是情人,一边是亲人,还有那些可亲可敬的族人,乌讷楚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来土默特这么多年了,只有和把汉那吉在一起,才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甜蜜和愉悦,可命运却对她如此的残忍,让她感到揪心地痛。

几天来,乌讷楚一直在残酷的现实中挣扎着,在甜蜜的爱情幻想中徜徉着,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的滋味,让她食不知味、夜不安枕。疲惫不堪、孤立无援的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决定疏远把汉那吉,按照长生天为她指定的这条路走下去。

乌讷楚的变化让把汉那吉迷惑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过了一晚,乌讷楚就对他不冷不热的,而且刻意躲着他,这让他受不了。

几天后,把汉那吉再也忍不住了,他来到乌讷楚的毡房,朵兰在毡房门口拦住他,告诉他乌讷楚还没有起床不让他进去,他不顾朵兰的阻拦,推开朵兰闯进乌讷楚的毡房。

乌讷楚憔悴不堪,头发散乱地斜靠在床榻上,他一个箭步迈到床榻前摸摸乌讷楚的额头,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乌讷楚拨开把汉那吉的手,幽幽地看一眼他后又转开眼光,没有答话。

把汉那吉坐到床榻上,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过了好一会儿,把汉那吉才又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怎么冷冰冰的,还躲着我。”

乌讷楚鼻子一酸,泪水立刻向眼眶涌来,但她极力压抑着自己。

把汉那吉转过身拉起乌讷楚,双手抓住乌讷楚的双肩,急切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朵兰站在当地,怔怔地看着他们,刚想插嘴说话,只听乌讷楚说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我们就不应该开始。”

把汉那吉着急地一连串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站在毡房听了多时的布日玛忍不住走进毡房来,一字一顿地对把汉那吉说道:“因为她是可汗的女人。”

布日玛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把汉那吉震得松开了乌讷楚的双肩,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一天,就是爷爷第一次带乌讷楚回来的那一天,奶奶带他去迎接爷爷的时候,奶奶就告诉他,爷爷要带着一位新夫人回来,奶奶隆重地出迎让他感到非常好奇,他还急切地想早早见到这位新夫人呢。可是八年的相处,他早已忘记了这一点,深深地爱上了乌讷楚,只想着如何与她欢乐的共度今后的生活,可是今天,布日玛也让他再次回到了现实。

把汉那吉失魂落魄地走出乌讷楚的毡房,缓缓向前走去,阿力哥忐忑不安地紧跟在他的身后。

把汉那吉知道联姻意味着什么,这关联着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如果阿勒坦汗对乌讷楚视若敝帚,必然会引起克尔古特部的不满,甚至会促使克尔古特部反叛,这样,乌讷楚在土默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而乌讷楚刚来的时候才九岁,阿勒坦汗忽略她还情有可原,如今,乌讷楚已经长大了,爷爷会怎么做?把汉那吉不敢想下去,他希望爷爷永远忘记了乌讷楚,不再提及联姻的事情,要想让爷爷忘记乌讷楚,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乌讷楚从他眼前永远消失。

把汉那吉突然又转身返回乌讷楚的毡房,奔到乌讷楚前拉住乌讷楚的双手急切的说道:“我想好了,我要带你离开这儿,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布日玛听把汉那吉这么说,惊恐地跌掉了手中的茶碗。

布日玛走到把汉那吉前,说道:“我的好台吉,你可不能胡来,难道你忍心让乌讷楚跟你一起浪迹草原,过那种躲躲藏藏,到处漂泊的日子吗?你这样不是爱她,是在害她呐。”

把汉那吉哭道:“那我该怎么办,嬷嬷,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乌讷楚见把汉那吉对自己情深至此,再也无法忍耐,扭过头去默默流泪。

布日玛扶起把汉那吉,替他擦去眼泪,说道:“台吉,你就不该对乌讷楚动情,这是长生天为乌讷楚安排的命运,谁也无法更改。”

把汉那吉起身向毡房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找奶奶去,让奶奶做主把乌讷楚嫁给我。”

布日玛的话更加尖锐:“你找谁也没用,乌讷楚是我们阿噶献给可汗的夫人,以可汗现在的地位,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女人爱上别人?这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能容忍的事情,因为男人把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任何人都不能糟蹋它,即便是你。所以,万一惹恼了他,克尔古特部从此就不会再有安宁了,为了两个部族,乌讷楚只能嫁给可汗。”

把汉那吉听到布日玛的话,停在了毡房门口,但他认为奶奶对他百般疼爱,几乎是有求必应,如果他去求奶奶,奶奶一定会答应把乌讷楚嫁给自己的,于是,他又坐到床榻边握住乌讷楚的双手说:“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他看到了乌讷楚眼中期待的目光,更坚定了他的决心,他站起身走出毡房,满怀希望地一路跑到一克哈屯的毡房。

一克哈屯正在喝早茶,见把汉那吉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碗问道:“一大早火急火燎的,发生什么事了?”

把汉那吉坐到一克哈屯身边,拉住一克哈屯的手,说:“奶奶,我想求您一件事。”

一克哈屯笑眯眯地问道:“什么事?”

把汉那吉说:“我想请奶奶做主把乌讷楚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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