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二月的南城阳光和煦,照在人身上有层暖暖的热意,冬日的冰冷似乎已经退却,洁白的杏花开放,昭示着新季节已经来临。
江畔手贴在走廊的红木柱上,手心传来一丝凉意。他走了几步,手从红木柱上又缓缓划在墙壁上贴着。他不敢走太快或者东张西望。路过的人也无暇顾及他,他们忙活着张灯结彩,让周家焕然一新。
江畔忍不住猜想,是什么重大的节日要来临了。
“滚开!谁让你跑这来的!”一声厉喝打断了江畔的思路,他吓得一抖。
江畔伸出手摸着墙壁缓缓转了个身,低着头回答:“王姨。是溪姐姐刚让我去给吉吉送食......才路过于此。”
被人唤作王姨的女人看着脏兮兮的人,直皱眉:“你喂完了就赶紧滚,别挡着做事的人了。”
“是。”江畔低着脑袋转过身去继续走,即使王姨在身后怒火中烧,他也只敢比刚才走快了一点。
“真是的。”王姨看着他的背影说:“干活儿干不了,养着这瞎子也是吃白饭。”
摸索着回到后院时,江畔看到台阶上蹲了个人,但他还是一步步走过去。他是瞎子,就要有个瞎子的样。
台阶上蹲着的人一下子跑到他面前,“小!”
江畔装作被吓了一跳,“溪姐姐,你怎么来了?”
杨溪宛然一笑,“带你去干活呀!”
“我刚才已经喂过吉吉了.....”江畔以为杨溪又让他去喂猫。
“不是不是。”杨溪说,“椿香姐让我把花园的绿植修炼一下,你帮我搭把手呗。”
杨溪比他大三岁左右,在周家一直很照顾他。有简单轻巧的活儿总是会记得他这个小瞎子。
“好。”江笙畔感激地说。
“诶,你盲杖呢?”杨溪疑惑地问。
前几天爷爷才用布条和竹竿裹巴裹巴做了一个盲杖给他使今天就不在了。
江笙畔想起那根盲杖就心里一酸,他前天被几个人围在小路口打了一顿,盲杖自然被他们给掰断了。
他们下手也挺狠,不打脸只往身上揍。
这是常有的事,他因为周老夫人心善才留在了周家,说白了就是为了做好事给老天看才留下来的,自然就有很多人不满他。
江笙畔摇摇头,说:“盲杖……掉了。”
杨溪问:“记不记得掉哪儿了?我去找找。”
“别去了姐姐,可能都被人扔了吧。”江笙畔说。
“行,走吧跟我去花园儿。”杨溪说。
周家公馆采用了西洋的装修风格,前院有喷泉,后院有花园。好不漂亮。
“姐姐,最近有什么节日吗?我听着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江笙畔在摸索着把地上杨溪裁下来的枝条放进垃圾袋里。
杨溪背着工具踩在人字梯上,手捻起一枝利落地剪下,“你不知道吗?大少爷要回来了。”
“大少爷?”江笙畔只知道周家有个大小姐,但是很多年前就出国了。如今掌权的是周老夫人以及周二爷。
“是当年大小姐带出国的那个孩子,听说后天就要回国了。”杨溪说。
江笙畔听着点点头,这件事引起不了他的兴趣。谁来,谁走都没关系,只要不赶走他就行。
周家门口一辆黄包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西装的少年,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币给黄包车司机。司机瞪大眼睛拿着钱手都在抖。
少年整理了一下领结,拎着皮箱,他也不急,先是站在门口看了会儿门口的石狮子。一左一右两个,活灵活现。随后他才站在公馆门口去按门铃。
不一会儿穿着蓝色大襟衫的佣人前来,看了门口的人一眼察觉此人穿着打扮并非普通人,“请问找谁?”
“找我grandma。”少年笑了一下,又说,“我外婆,周老夫人在吗?”
佣人不可置信,“您是?”
那人薄唇轻言,“周祺然。”
江笙畔提着一袋子的树枝和杨溪往回走,路上突然有人跑了起来。像是门口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杨溪拦住一姑娘问:“诶诶诶,怎么了,怎么了?”
“回来了!”那姑娘急急地说,“杨溪你快放开我!”
“谁回来了?”杨溪问。
“大少爷!”那姑娘说完立马跑开了,她忙着去给人通信。大少爷回来得太突然,准备接风的工程都还没进行完。二爷听戏去了,老夫人拜佛去了。整个周家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在。
杨溪也是一愣,不是通信说后天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笙畔在一旁听得清楚,“姐,那我们走吧。”
杨溪正要点头,有谈话声从路口传来。
“花园是意大利建筑师设计的,养了许多您母亲喜欢的花。”
“听妈妈说过是有这样的一座花园。”
这条路是进花园的必经之路,听见说话声杨溪扯了扯江笙畔的衣袖让他退在自己身后一步。
在人群从路口走过来时,杨溪拉着江笙畔一块儿说:“大少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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