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2)
“你怎么……站这儿?”周祺然刚准备回房就见江笙畔在自己房间门口立着,像饭店门口说“欢迎光临”的门童一样。
“等少爷回来。”江笙畔毕恭毕敬地说。
“我也没什么事可让你做的。”周祺然想了想,打发他说,“你先回去吧。”
江笙畔没有即可离开,他站在原地微微蹙眉,仿佛在抗拒。
杨溪不知道他俩发生什么事了,以为江笙畔是想给少爷做事心切,就提议说:“少爷,让小笙给您捏肩吧,他最近都在练。”
周祺然说:“那……行吧。”
得了允许,江笙畔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练习已久的捏肩手艺了。
周祺然确实累了一天了,杨溪端来洗脚水,小瞎子给他捏肩。小瞎子虽只用一只左手,不过这捏得的确舒服,不愧是左撇子……周祺然又不知道联想到什么,面色变了变。
“少爷,力度怎么样?”
江笙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是有蒲公英在耳朵边贴着,痒痒麻麻的。
“嗯。”周祺然惬意地应着,“左边捏完,右边也捏捏。”
江笙畔在后边笑了,“好。”
“你真是奇怪,别的人要是能不做事,指不定有多开心。”周祺然说,“我让你休息,你怎么整天想着做事?”
江笙畔沉默了一阵,说:“我不想被赶出去。”
杨溪听到这话,心酸了一下。
“傻子。”周祺然着实笑了,“你可是我的人,谁敢赶你走?”
江笙畔回应:“嗯。”
屋子里就他们三人,周祺然想了片刻说,“杨溪。”
“在。”杨溪上前一步。
“你认识什么十四年前就在周公馆做事的佣人吗?”周祺然问。
杨溪仔细回忆了一番。身边的人都是近十年左右才来的,年纪也都在三十岁以下。十四年前来的,也怕是三十四十了……周公馆五十岁以上的基本上不会留下来。
这么一想杨溪还真想到一个,“有,椿香姐,厨房的掌事。”
周祺然低声对她说:“你有时间向她打探打探十四年前……我父亲谢遥的事。还有,问她知不知道十四年前,从周公馆出去的佣人里有没有发家致富了的。注意别提是我问的。”
杨溪很懂事地点头。
十四面前的事江笙畔和杨溪从佣人那儿多多少少有听到过传闻。都在说穷人出身毕竟是穷人,在这么大一笔财富摆在面前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少爷此举是何意?尤其是问佣人有没有发家致富的,更是奇怪……
杨溪心里奇是奇,却还是去问椿香姐了。她与椿香姐结识了好些年,谈话间也没有什么猜忌。
椿香姐提到,谢遥她认识,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人,谁都想不到会做这样的事。起先,周老夫人和周二爷极力反对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却因为大小姐任性,孩子已经怀上了才妥协接受。
杨溪向周祺然汇报这些话,并且椿香姐与那些离开佣人并不熟络,也不知晓他们之后的生活。
周祺然支着下巴,紧锁眉头。果然,从佣人方入手,就必须有十四年前周公馆佣人的详细名单。管家那儿一定有。但是不能去问管家要,管家是外婆的佣人,若是被外婆和舅舅知道他还在查这件事,说不定妈妈就会知道。
“少爷,您是想找什么东西吗?”江笙畔问。
“嗯。”周祺然对江笙畔和杨溪是放心的,他说,“一个项链。”
“是钻石的,非常少见。”周祺然说:“我爸当年求婚时就用的这个。”
谢遥当年为了给周寓敏求婚,便想去做一件能看上眼的首饰给她。尽管自己从小就离开了谢老师傅,但是简单的他还是能上手。问题就在没有原料,思来想去,谢遥外出了两个月,去辽城最边远的地方当采矿的工人,这钻石便是这么来的。
谢遥死后,周寓敏收拾遗物时,才发现那钻石项链不见了。她曾和谢遥赌气时把项链扔还给了谢遥,但是之后谢遥死了,项链却不翼而飞了。
“畏罪自杀,这个理由很充分。”周祺然说,“但是项链不见了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当年我妈也没找到这条项链。”
偷东西的父亲,却丢失了最在意的物品,这点怎么都想不通。周祺然不知道事情真相怎样,但他决意去了解。不然,此生都会耿耿于怀。
“所以,要么是偷了拿去卖了。”江笙畔很快懂他的意思了,“要么就是藏起来了。”
周祺然没想到小瞎子思维这么灵巧,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要是找到的话,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周祺然刚回来时,以为是周髂玫摹1暇怪饔卸机,当年,按照周老夫人的心思,乌衣玺以及泽瑞乘以后势必给周寓敏夫妇,若是把偷乌衣玺的罪嫁祸给周寓敏和谢遥,那么此事,就得另谈。
但是那天周祺然翻了他们俩的房间并没有发现项链。会被他们卖掉吗?周祺然观察周餍砭茫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他不缺这笔钱,也没这份胆量。项链一旦卖出去,寻根究底,那还是会找到他。他只能藏着。
思索许久,周祺然决定再探探。
当天晚上,周祺然用新首饰的借口找到了周二爷。
“做项链吗?”周二爷一拍大腿,“这主意好!”
周祺然看着周二爷的面部表情和眼神,缓缓说:“钻石项链。”
周二爷听到这个神色震惊了,表情很诧异。
周祺然看着他,心不禁一凝。
谁料,周二爷转头,特别苦闷地说:“祺然,钻石项链可能卖不好卖。这比珍珠还不流行。”
周祺然说:“那行,就不用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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