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3 / 3)
江笙畔咬着嘴唇。
江爷爷挥手又是一棍子下来,把江笙畔打得往前倾斜了一下。
“你爹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他为了给你赚治病的钱,出门才被日本人打死的!”江爷爷大颗大颗地落泪,“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错没错!”江爷爷边打边问,老人太过生气,咳嗽不止。
江笙畔不语的态度,气得江爷爷又打了他两棒子。
杨溪听到棍棒声就急了,“爷爷,有话好好说!开门!开门!”
江笙畔单薄的衣服已经湿润,背后有深色的印子,不是汗,是血。他背后已是皮开肉绽。
江笙畔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汗,他死死地咬着唇,咬得太用力,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错没错!”江爷爷问。
“我喜欢周祺然。”他说。
“你闭嘴!”江爷爷听到这话气得又发狠打了他几棍子,太过用力,实心木头的棍子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
杨溪拍着门在门外干着急。
江笙畔背后太疼了,对不起爹,对不起娘。但他不承认自己错了,他真的,真的喜欢周祺然。
从脑子后面弥散过来一团黑雾,黑雾逐渐笼罩了眼睛。江笙畔眼前一发黑,整个人歪斜地倒在了地上。
他疼晕了。
周祺然一夜做了个好梦,没有再梦到小时候的那口井。他梦到了满天繁星,还有背着手倒着走路的少年。梦里面他都在笑。
第二天,他去旅馆探望了周寓敏女士,周女士没有在沮丧,反而专心致志地在绘制草图,应当是新的设计稿。
之后的时间就是等待江笙畔来找他了。
周祺然甚至去花店高价买了一束不应该在三月出现的白玫瑰,用丝带精心包装好。
他把花藏在身后等着送给他最爱的少年。
然而夜已深,一天已经过去了。江笙畔都没有出现。
周祺然只当他应该是累了。
第二天时周祺穿了新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亲自去看看他。
江笙畔说好了来找他,结果失约了……周祺然心想着一定要好好逗弄他一番。
结果到地方时,大门紧闭,阻隔了他的一切想法。
应该是去买菜了……?
周祺然站了很久,直到腿站麻了,他在门口蹲着等。就像江笙畔那两天蹲在石狮子门口等他出现一样。
能让周大少爷屈尊纡贵地做出蹲在门口等人这种事,江笙畔恐怕是第一位。
来来往往的行人用奇特的目光看着门口这位少年。
太阳落山了,江笙畔没出现。
周祺然心里有些慌乱,他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夜幕降临,他回了周公馆。
第三天时,他又等了半天,人最终还是没出现。周祺然坐车去了火车站问,每天来往的人那儿都有记录。
“3月18日?杨溪……哦,对有一个叫这个的。”负责记录的人说,“我好像还记得她,她和他弟弟她爷爷一块儿上的车。他弟弟一直睡着,说是生病了。”
整个世界轰然踏裂。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那么陌生。
“你说……什么?”周祺然问,“他们三个人,走了?”
“是啊。”记录人员确认了一下说,“杨溪,江慈晖,江笙畔。”
周祺然是怎么回到周公馆的他不知道。紧闭着的门,还有刚才那人的话……
“少爷,这白玫瑰蔫了。”扫地的佣人问,“需要丢了吗?”
“别丢……别丢……”周祺然看着那白色纯洁的花,像是想挽留什么一样捏在手里。
可是这花无根,迟早有一天会枯萎。
泪水一下子滚落下来,周祺然的心被挖空了。
眼泪落下,滴落在白色的花瓣上。
江笙畔走了,他骗了他。说什么二十三十七十八十会陪他……都是骗他的。
周祺然突然发狠一般把白色的玫瑰花扔出窗外。
丝带在空中松开,白玫瑰的花从天空落下,美丽又悲伤,就如同这场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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