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救救我(1 / 2)
她眼睁睁地看着伤口慢慢被被划开,血一点一滴落在地板上。
那一刻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了,她可以遵从心里的想法去追寻快乐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让她觉得有留念的人,那就只有他们那个小团体的伙伴们吧,可惜,好景不长,他们才认识了一个多学期,还没有好好和大家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她缓缓闭上眼睛,一直在眼眶里转圈的泪水从眼角里淌下。
可是这一次她所认为的解脱并没有成功,她闭上眼睛没多久,母亲回来了。
从以前到现在,田妈妈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到房间或者舞蹈室找田蜜芽,在她打开田蜜芽房间的时候,看到她闭着眼睛靠在秋千绳上,再往下看,那扎眼的血红色让她脸上出现了惊慌失措。
她急急忙忙地从洗手间拿出一条毛巾,把她手腕上的伤口包裹着止血。
低声怒吼:“你疯了吗?”
田蜜芽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各种忙活,田妈妈抬头就看到她这幅无所畏惧的态度,心里立马笃定是孩子青春叛逆期为了让她们做大人的退步而想的计划。
心里瞬间怒气冲天,嘴里一句接着一句骂得更加狠了。
田蜜芽扯开一个苦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的解脱,会被母亲认为是一个小孩子过家家酒的事。
从这一刻起,田蜜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光点,吃什么吐什么,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一直强迫着自己去学习去练舞。
尽管已经精疲力尽,没有了食物的支撑导致她的营养严重流失,复习的时候,手颤抖握不紧笔身,练舞的时候,腿发软无力却还在坚持着。
而这一切,她的父母视若无睹,全当成了一个小女孩的任性。
“怪不得,怪不得。”易听南听到这里,自喃喃道。
“什么?”徐尧生从后视镜看他,嘴里的烟被他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易听南半弯着腰,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捂着脸,闷声说:“前阵子我们去找班长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她手腕的伤疤,还有她日渐消瘦,皮包骨的状态,原来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受尽了折磨。”
程斯博面色沉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稍微一用力,在他肩膀处捏了捏,表示安慰,他沙哑着声音问:“这次,又为什么会自杀?”
徐尧生痛苦的闭上眼睛。
上次的家访可以说是去的及时,他刚到的时候,田蜜芽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差了,为了让田蜜芽有个倾诉的空间,他把田妈妈支开,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田蜜芽坐在书桌前,抬头看到来者是他后,一直很少在父母面前掉眼泪的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尖厉嘶哑的哭声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绝望和不堪,痛苦已经快把她的灵魂一片一片凌迟,这种撕心裂肺的哭泣让徐尧生感觉有一千个一万个刀子不停地划伤他的心脏。
他心疼地上前抱住这个已经差一只脚就掉进深渊的女孩,这是继上次见到易听南他们几个人后哭的最惨的一次。
“老师,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田蜜芽哭的身体抖得厉害,紧紧抓着徐尧生的衣服,扑簌扑簌下来的眼泪已经把他肚子前的衣服浸湿了。
徐尧生眉头紧皱,眼里透出痛苦万分,恨不得帮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孩分担痛苦,“你说,只要你说,老师一定帮你。”
他知道田蜜芽身体状况出了问题,但从来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也就是这一天,徐尧生才更加了解这个女孩内心对爱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常年的压抑已经把她的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肤,都撕裂的如同碎布般,被丢弃在万丈深渊里,像一只无魂的躯体,在黑暗脏乱的地方游荡,找不到出处。
她需要光,需要爱来把她从黑暗处拉扯出来,哪怕是一点点的霓虹光圈,都能把她滋润。
可惜一直不被理解和关怀的她,完全感受不到。
安抚了田蜜芽,没多久田妈妈就回来了,徐尧生花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才说服了田妈妈让田蜜芽过几天去上学,只有同学才能缓解她内心的痛苦。
最开始田妈妈还不以为然,说是小女孩任性发脾气罢了。
最后是徐尧生忍不住发火,让她找个时间必须带田蜜芽去医院检查一下精神问题,不得有任何耽误,如果她真的想失去一个女儿的话。
田妈妈也被他稍微唬到了,嘴上说着答应,但其实一直都没落实带田蜜芽去检查身体的事情,而原本答应的周一让她去上课,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因为田妈妈的松懈导致田蜜芽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在周一的凌晨五点,田蜜芽再次拿起小刀,自杀了。
而这次,田妈妈没有像上次那么幸运,等到田蜜芽血流了一地,呼吸开始变弱,才发现了女儿再次自杀,而通过这一次才恍然大悟女儿是真的不想活了。
徐尧生也一直关注着田蜜芽周一来上课的事情,一大早就到学校大门口等,原本满怀期待见到他的学生,结果迟迟未出现。
心里莫名起了慌乱的情绪,忍不住给田妈妈打电话询问田蜜芽是否出门了。
结果电话一接起来,他的嘴巴刚张,声音还没有发出来,电话另一头就传来了哭泣声,那一刻徐尧生知道,完蛋了。
在去取车的路程路过班级,他顺便去交个待让程斯博和唐与帮忙看着点班里的同学,这才有了程斯博三个人追出来找他要答案的场景。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田蜜芽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失血过多,且营养不足,导致身体非常虚弱,再加上田蜜芽目前没有求生意志,能不能醒来,全靠她自己。
徐尧生听到这话,紧握成拳的左手因为用力过猛,尽管是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也让手掌泛起血丝。
“田妈妈。”他走到还在一边泣不成声的田妈妈喊道,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怒火问:“您是不是一直没给蜜芽找医生?”
尽管他能猜到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田妈妈已经哭肿的眼睛望向他,含着泪点头。
徐尧生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避免自己真的会对一个妇女动粗口,对方还是学生的家长,“之前给过您提示,蜜芽的状况不对劲,不论是我的学生过去探访,还是我亲自去家访,您的态度始终不变,一意孤行。”
田妈妈双手捂着脸,说:“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我没想到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徐尧生闭上眼睛,满腔的怒气无处可发,最后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等蜜芽醒来,好好待她吧,尽一尽母亲真正的职责,而不是把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强加在她身上。”
田妈妈心里悔恨不已,可却没办法去改变什么。
徐尧生环顾了周围,见不到这个家的男主人,问:“田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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