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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明家二小姐(2 / 3)

他呼吸似和煦春风若有若无地洒在她耳畔,容循身子其实离她不近,只不过这个姿势就似半抱,明耳根都悄然泛起红晕来。

他引导她在空白处,重新写下他的名字。

容循。

“循,是循古鉴前王,循环往复的循。不是复鹿寻蕉,寻山问水的寻。”

容循一边写,一边仔细地给她解释。

明小脸微醺,听了他的话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看着宣纸上两个不同的字,颇诧异地感慨,“原来我一直把皇叔的名字搞错了......”

她一直以为是――容、寻

原来是这个循。

明煞有介事地拿素手一指他把着自己手写下的那个漂亮的‘循’字,“还是这个循好。”

容循眼含笑意地瞧她,“为什么?”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他的名字就是好而已。

明沉思片刻,胡诌了个歪理,“这个字,看着就高深莫测一些。”

她见他失笑,欣赏了一会儿眼前的美貌,问道,“皇叔,复鹿寻蕉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解释的时候她就想问了,他随口说的词她都云里雾里的,这可如何是好。

要勾搭皇叔,她还得好好的往自己肚子里装些墨水才行。

她问完,容循提笔在纸上写下这个词。

“复鹿寻蕉意思是把真事看作梦幻,一再失误,它的典故出自《列子・周穆王》。”

“是说从前郑国人在野外砍柴,看到一只受伤的鹿跑过来,就把鹿打死了。担心猎人追来,就把死鹿藏在一条小沟里,顺便砍了一些蕉叶覆盖。天黑后,他想找到死鹿扛回家,可惜怎么也找不到。于是他只好放弃,就当作自己做了同样的梦罢了。”

容循解释完,明眨了下净润的眸子,藏着朦胧的茫然。

他看出她似乎还是没懂,顿了一下简单概括道,“就是指人办事失误。”

这么说,明就有些明白了。

她连解释也听不懂。

明垂下眸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卷翘的睫毛盖下来,“皇叔,我是不是很笨。”

她若是有长姐一半就好了。

“没有,阿很聪明。”容循揉了揉她软软的发顶,“是皇叔解释的不好。”

他看着小姑娘落寞温软的眉眼,想着下回定要解释地通俗易懂些。

“若是阿解释这两个字,该怎么说?”

容循问她,明抬眸想了想,在脑海里搜刮库存不多的成语,指着这边的‘寻’字说,“这个是......寻花问柳的寻。”

随后戳着那个‘循’说,“这个是循循善诱的循。”

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成语。

容循压着笑意,夸赞道,“嗯,解释的很对,比皇叔要聪明多了。”

明被夸了一句,终归是开心起来。

回到南庭院子里的时候,明还捧着夫君给的书傻乐。以后她可以随时去找夫君,还有足够正当的理由。

不过经过了清槐郡主的事情,她才有些后知后觉出之前没有明白的一些道理。

她这出替嫁的戏,就是要唱给别人听的。是要百官皆知,要让摄政王摆脱这横竖都可任人指摘的把柄。

也难怪明澈会说她是牺牲品。

但事已至此,相安无事显然不大可能。

朝中老臣一心要拉容循下水,哪会这般轻易放过。奏折一本本参护国侯府教女无方,明二小姐此罪滔天,是忤逆先太后,悖逆皇室。

小皇帝急得头都疼了,朝堂上这些老臣作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直想以狠绝手段让他们摘下这乌纱帽。可皇叔常说时候不到,他们是旧朝臣子,若新朝就将这一顶顶乌纱帽给摘了,世人该怎么看待新君?

恐怕野史还要记上一笔,开初年宣平帝改朝换代,即罢黜旧臣,其心可测。便是野史,容循也不允许简单的一件事情,成为后世揣度的秘册。

“皇叔,那你说怎么办。”宣平双脚叠着搭在御书房的书桌上,靠在龙椅上望着富丽堂皇的雕龙天梁叹气,“其实这事也不难办,明家二小姐替嫁是事实,护国侯府也非动不得的氏族。看在护国侯府的清贵门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办了明二小姐......堵住那帮老匹夫的嘴。”

宣平帝年岁尚还差一年方及弱冠,他看似玩世不恭纨绔不化,可其实怀才大略,在容循伴下,坐稳这把龙椅不成问题。

年纪再轻,也是帝王,该有的狠绝揣测他不少。但在容循的教导下,他同时也保全了一颗赤子之心,在这个至尊之位,稍不慎意,便是本心迷失,万丈深渊。

宣平帝身边容循时不时地敲打他,一遍遍告诫他循古鉴前王,以昏君没代为警,以明君盛世为借。

容循听完他的话,视线从奏章上抬目看过去一眼。宣平帝在私下皇叔面前素来没个正形,他接受到那道幽静的目光,立时将腿放了下去。

少年正襟危坐起来,才见剑眉星目的一张脸。总归是一家人,眉眼同容循有不易察觉的几分相似,不过他眉宇是张扬肆意,不比容循的沉稳敛贵,少年气占了上风。

他有模有样地肃然坐好,清了清嗓子低着声线端起架势问,“皇叔觉得,朕这主意如何?”

容循合上手里奏折,“我何时教你滥杀无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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