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条件（2 / 3）

明愣住。

容循不合时宜地开口道，“有，在心口处。”

段将野目光锋锐地看过去，“王爷怎么知道？”

容循：......

“咳，那个，确实在......在心口上。”明说完觉得段将野的眼神都要将她盯穿了，她连忙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敲敲扇子笑了声，“我叫什么名字？”

明乖乖回答，“段将野。”

他扬了扬眉，不言而喻。

明对他的眼神懵懂茫然，皱眉问，“这有什么联系？”

“......”段将野戳了下她的额头，“亏师娘是个大才女，阿肚子里怎么一点墨水也没有。”

“你！谁说我没有！”明不服气地挺直腰板，偏头理直气壮地问容循，“皇叔，你说，将野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论肚子里的墨水，她不明白，皇叔肯定明白。

容循看了眼段将野，神色淡淡道，“孤云将野鹤，岂向人间住。”

段将野欣慰地笑着颔首，“还是王爷聪慧过人。”

他解释道，“在师娘眼里，我师父就是驾着孤云的野鹤。”

明恍然大悟，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恍然了个什么。但是这么解释出来，她确实有些明白了。

“那如果离开京城，我们去哪里？”明问他，段将野挑着唇角道，“阿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明有些兴奋地说，“我想去北边，我想看厚厚的雪。”

“好啊。”

“将野哥哥，真的哪里都可以去吗？”

“自然。”

“那要是不想在路上了怎么办？”

“那就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定居。”段将野散漫地说，“阿什么时候想四处去看山看水就去看，什么时候想在哪里久住我们就停下来，什么时候想回京城也随时回来，好不好？”

“好！”明展颜欢喜，挽着容循偏头看他，“皇叔，你说好不好？”

容循垂眸间被她一问，蓦然无言。

她如此天真地将他也规划在她以后的日子里，教人无法拒绝。

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气氛一时静下来，明奇怪地晃了晃他的手，“皇叔。”

“阿。”容循反手牵住她，低眉道，“皇叔不能和你一起。”

明看着他，炽热的心慢慢静下来，渐渐凉下去。她笑意消散，眼睛有些模糊，“为什么......”

为什么皇叔不能和她一起，她去哪里都想和皇叔在一起。她伤心地望着容循不肯移开视线，可王爷却一个字也解释不了。

“阿。”段将野抚着扇骨，令她看向自己，“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归途。就像小侯爷，他也不能陪你走遍四处。他身负家国，肩担责任。他的前途在京都，不在江湖。还有你的长姐明镜，小公主善禾，再或者，是年纪轻轻的小皇帝。”

他的声音缓缓地流过，像眼前潺潺的河水。一点一点地漫过心脏，淹没了所有。

“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可是阿，你不一样，你属于哪里？护国侯府吗？还是摄政王府？我想你都不能自信而确定地告诉我，你属于那里。”

他说的没错，明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她原本一直觉得，王府或许是她的家。可其实不是的，她是代嫁的明府二小姐，是挂名的摄政王妃。

在这京城里，她唯独不是明。

她真笨，皇叔是摄政王，不只是她的夫君。他怎么可以和她一起四海为家，游山历水。

要离大人半晌未言，眼下却开口道，“京城还有事情未尽，二小姐可以仔细地考虑来日去处。”

“是，阿，你好好考虑。”段将野捏捏她的耳朵，“我都随你。你若是舍不得，我们就不走。”

“我......”明搅着自己的衣裙，纠结落寞地垂着脑袋。

她不知道。

她很舍不得皇叔，舍不得京城里所有的朋友。可是她也很想和将野哥哥离开这个繁华的地方，去看看外边，看看是什么让娘亲如此执念，如此放不下。

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人生的决定，只是迷茫怅然，失落难过。

倘若能够圆满该多好。

容循手掌在她颈后安抚，明的情绪也慢慢缓和。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段公子，我想二十七斋或许找过你？”

容循忽而问道，段将野看向他，也不隐瞒，“是，有人想要秋意浓解药。”

“是言公。”容循问，“我想知道你会不会给。”

段将野笑了笑，直白地告诉他，“王爷，行走江湖最要讲道义。我可以告诉你，言公手上有一块玉佩，虽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但那的确是我师父的信物。携玉佩者的条件，我无从拒绝，必定践行。”

“好。”容循并不意外，“但我也想向青山左丘讨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