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回宫闱(2 / 3)
马车缓缓前行,最后驶过了宫门。有人拿着令牌,给守备递了过去,便放行。一路上前行,最后停在了太极殿前面。
重回太极殿,入眼皆是金碧辉煌,那是人间极致的富贵。
聆音有些感慨,从前还是皇后的身份,如今是乱臣贼子?也不知道萧洛隽是否另有其他的安排。不过至少来到这地方,就不怕萧洛隽动用私刑了。但人在太极殿,还是有点儿难办,毕竟帝王的住处,守备比天牢那种地方更森严。
聆音很快就知道,萧洛隽把她带到宫里来是何意了。
她唯唯诺诺地跟在他的后面。等进了太极殿的正殿,他停住了步伐,转身,眉眼冷淡地对聆音说:“朕的皇后流落在外,折腾着改朝换代的营生,这不好。但将你请回宫中呢,皇后之位你又不愿意再坐。既然你不稀罕,那便只能够委屈你,没名没分地跟在朕的身边吧。”
“皇上确定要让我待在太极殿内?”
太极殿……聆音如同死水一般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些波澜。如果萧洛隽没有因为她而改变主意的话,萧明昀应该还是由萧洛隽亲自抚养。这也代表着,她将有机会见到萧明昀。
“皇后这样的人,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才能够稍微放心一点儿,不是吗?”萧洛隽道,“更何况,母后的解药,皇后还不肯交出来。难道皇后更愿意待在天牢重地,将那些刑罚一一体会一遍?”
聆音耸了耸肩,道:“那不必了,臣妾怕疼。”
那久违的自称又从聆音的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嘲讽。
萧洛隽的脸上染上了几分兴味,道:“想一想,朕荒唐一时,太极殿中多一个绝色的美人。后宫中的诸人,会是怎样的反应。到时候各显神通,朕的精力是有限的,皇后可是要好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三年前顶着皇后的尊位,我都扛过来了,更何况,区区一个……”
“一个无名无分的,被朕宠幸过的贴身宫女。”萧洛隽盖棺定论一般道。
聆音重复了一遍:“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宫女而已。”
“那就拭目以待。”他说着。
聆音倒是挺意外萧洛隽会选择让她待在太极殿的。但她相信,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萧洛隽,并不是一个因私废公的人。他如今还留着她一条性命,除了因为她是萧明昀的母亲,以及身上可能有解太后之毒的解药外,肯定还有着其他的用意。
是想利用她,从而让瑰色的那些灵魂人物跑来宫内营救她,从而一网打尽?
他就不怕,在这种情况下,他一旦让步,稍有所松懈,她就会顺杆子上墙,忍不住利用一切的机会,包括他的心软,开始反击吗?
“皇后这副表情,总让朕想着,皇后还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萧洛隽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一样道。
“身陷涸泽之鱼,再怎样也于事无补不是吗。”聆音淡淡道。
“也是,如今皇后在朕宫中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萧洛隽意味不明地看着聆音,“朕如今倒想让你看看,没有了朕的庇护,没有了朕给你的尊重,你在宫里,还能够干什么。”
他扬声,朝着外头吩咐了一声。便有宫人捧着帝王的朝服、冠冕鱼贯而入。
此刻,外头的晨光已经熹微,是接近早朝的时分了。萧洛隽也是日理万机,刚刚回到京城没多久,熬了一个通宵后,第二天仍丝毫也不耽搁地去上朝,十分辛勤。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替朕更衣。”萧洛隽对聆音说,而后又状若无意地对旁边的内监总管道,“这位是朕从乐坊带回来的舞姬,以后便做朕的贴身宫女,居住在太极殿的侧殿。无事的时候,便让她在寝殿中当值。你们直接称呼她阿止姑娘即可。”
阿止,姑娘。
她视为亲昵的人才能叫唤的小名,如今被这样堂而皇之地告知别人。从此宫中,无论尊卑贵贱,无论是她的仇人还是素不相识的人,都可以这样叫她。
而这个名字,恐怕以后要冠上奴颜媚主的名声吧?
舞姬,比起从前的王侯嫡女,这是一个多么卑微的出身。
聆音听着,有种受辱的感觉,然而表情却仍然一片木然。
连海看了一眼聆音,目光带着请示地看着萧洛隽,道:“皇上,这不太妥当吧?”
萧洛隽扫了他一眼:“不妥当?”
就算萧洛隽此刻的表情是平和的,但毕竟余威尚在。连海的背又佝偻了几分,道:“奴才的意思是,皇上不打算给她一个名分?毕竟……毕竟这没有先例。”
“名分啊……”他顿了顿,“自然是不必了,她愿意这么跟着朕,那便这么着吧。”
帝王的旨意,也不是一个太监总管能够置喙的。
连海到底有眼色的人,知道萧洛隽不会轻易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入宫。更何况,自从当年凤兮宫的那位不辞而别,萧洛隽于女色一途看得更加淡了,就算面前这位……阿止姑娘容色惊人。
宫外乐坊的舞姬吗?舞姬举手投足间,哪有这样的风华气度呢?
连海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有些事情,他心里知道,掌握住那个度就好了。
对于给帝王穿衣的这件事情,聆音也算是驾轻就熟。虽然朝服比较繁杂,但至少朝夕相处了那么些时候,这也难不倒她。
因为见萧明昀,聆音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厚颜无耻地去巴结巴结萧洛隽,哪怕他想要扇她一个嘴巴,她都愿意主动把脸伸过去,更何况只是为他穿衣而已。
只不过将他的外袍脱去,仅留下内衫的时候,饶是聆音也曾同他赤诚相对过,但时隔三年,现在仅仅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聆音还是倍感不自在,目光都不知道朝什么地方放了。
“都瞧过那么多次了,如今也没必要假作羞涩。”他淡淡道。
话虽然如此说着,聆音的目光依然四处飘着,脑海里开始转起了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胸膛的地方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因为又崩裂开了,内衫上也印出了些许的红。
聆音的心颤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在梧州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吧。不过他向来有万全之策,而且在梧州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有武艺高强的暗卫们跟着。更何况,梧州那边的事情,只景王出面便够了,不知道叶睿他们到底怎么得逞的……
“皇上可要重新上药?”聆音问道。
“无碍。”他仅仅是瞥了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麻烦。”
聆音略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久前还水火不容,若是一下子跳跃到为他换药,赤诚相对,让她也有点儿接受不了。
再接下去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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