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探监(1 / 2)
晏西竹目光平淡的望着她,神情之中透着几分悲悯。
玉娘抬起头,她神色悲戚,语气急促,“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你没有当过母亲,不懂做为一个母亲的心情,他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他现在做错事情,我也有责任,毕竟我从来没有尽到过做母亲的责任。”
说到这里,玉娘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有些狼狈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眶通红,“晏大人,我知道鹏儿罪大恶极,可是我求你,求你原谅他吧,他以后一定会改的,你放他一马吧。”
晏西竹摇了摇头,“夫人,原谅不原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那些受害者说了算的,你能够让她们都原谅吴鹏义吗?”
玉娘如遭雷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静默须臾后,她猛地抬头,眸中写满了期盼,“晏大人,既然如此,那你让我见他一面吧,我想再见鹏儿一面。”
晏西竹没有立即答应,他蓦地话锋一转,“既然吴鹏义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那么想必国师正是你曾经的夫君了?”
玉娘按耐住心中的焦急,点点头,“是。”
晏西竹问,“你对他可熟悉?”
“当然熟悉了,我们都是好多年的夫妻了,刚成亲那会儿每日同床共枕,朝夕相对,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晏西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定定的望着对面这个神情憔悴苍老的妇人,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夫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国师的事迹,他惑乱朝纲,贪污受贿,鱼肉乡里,令百姓民不聊生。”
玉娘眼泪如断线珠帘般滚落,她眸中弥漫着汹涌的恨意,“听过,怎么会没听过,若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最恨他,那一定是我,若不是他,我的鹏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养而不教,都是他,害了我的鹏儿。”
一直默默的等她哭完,晏西竹才感叹道:“其实夫人是个很明事理的人,既然你想见吴鹏义,那你跟我来吧。”
玉娘闻言,连忙起身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多谢晏大人。”
晏西竹叹了一声,虚扶了她一把,“起来吧,不用动不动就跪着。”
玉娘哽咽着点点头,“是。”
晏西竹带着她去了刑狱司,这样一番折腾,到了刑狱司后已经过子时了,天上一弯明月如勾,高悬在天边,凄清月光遍洒大地。
牢狱中此刻只有两个守卫守在大门口,瞧见晏西竹过来,两人连忙恭敬行礼,末了有些好奇的问,“晏大人,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晏西竹略略点头,“有些事情要处理。”
两人自然不敢置喙些什么,连忙点头放行了。
一走进去,迎面便是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过来,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看起来黑不见底,时不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让人毛骨悚然。
玉娘目光打量着四周,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这地方如此阴森,鹏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也不知道他能否受得住。
想到这里,玉娘没忍住又湿了眼眶,她连忙飞速擦了擦,不再左右张望,快步跟上晏西竹的步伐。
很快,晏西竹就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外停住脚步。
吴鹏义身着白色的囚服,披头散发的坐在角落里,他听到声音后,抬起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晏西竹,是不是我爹回来了,他是不是让你放我出去?”
晏西竹神色嘲讽的瞥他一眼,并未理会,而是转头看向玉娘,“好了,有什么话你们慢慢说吧,我在一旁等你们。”
玉娘感激的连连点头,“多谢晏大人。”
待到晏西竹走开后,吴鹏义烦躁的抱着脑袋,在原地来回踱步,语气焦躁,“你怎么来了?我爹呢!我爹怎么没来,这鬼地方我真是受够了,一天都不想多待。”
他素来养尊处优,而如今却身着粗布麻衣,待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中,被限制了自由,每日三餐都是些难以下咽的食物,才不过一日,他就快要崩溃了。
瞧见他这样,玉娘简直心痛如绞,“鹏儿,你受苦了。”
“行了行了。”吴鹏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到他如今的处境,玉娘就忍不住落泪,“娘是来见你的,都怪娘不好,是我害了你,我那天就不该答应你。”
“哭哭啼啼的,烦死了!”吴鹏义烦躁的瞪着她,没好气的吼道:“你是特意来给我找不痛快的吧?”
玉娘愣住了,她呆呆的望着吴鹏义,心中既悲痛又失望,“鹏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你娘啊。”
“你这蠢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我娘啊。”吴鹏义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晦气,我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身份低贱的娘?我那日故意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罢了。”
玉娘一脸痛心,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吴鹏义,“鹏儿,你为何这样说,我真的是你娘啊,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血浓于水,怎么会有假?”
吴鹏义冷嗤一声,“我爹都已经说了,他根本不认识你。”
玉娘抬起头有些急切的解释,“鹏儿,他是骗你的,当年他狠心抛弃我,带着你离开我,如今又岂会承认他当初做下的错事?”
吴鹏义拼命摇头,“我不信,不可能。”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生母居然是一个身份卑贱的民妇。
玉娘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摸吴鹏义的脸,眸中满是疼惜,“鹏儿,不管你信不信,你都是娘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你落得现在这个田地,娘真是很心痛。”
“娘,”吴鹏义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歇斯底里的说,“如果你真的是我娘的话,那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玉娘哽咽道:“娘又何尝不想救你呢,只是娘无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救你。”
吴鹏义情绪非常激动,“怎么会呢!你去求求沈清窈,她和晏西竹关系那么好,如果她帮我求情,晏西竹说不定会放了我。”
玉娘并未立即答应,而是一脸为难的看着他。
见状,吴鹏义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他一把甩开玉娘的手,怒不可遏,“嘴上说的好听,说什么看到我这个样子心痛,那你是怎么做的?让你为我做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都不肯,我没有你这种心狠的娘。”
“鹏儿,娘不是不肯救你,若不是娘去求了晏大人开恩,我如今怎么能够见得到你呢。”玉娘被吴鹏义的话伤透了心,她脸色煞白,“只不过,娘实在是没有面目再去见沈姑娘了。”
沈清窈对她恩重如山,可是她却差点害了沈姑娘,玉娘想起此事就觉得羞愧万分。
“你求晏西竹有什么用?他巴不得我死了,你真是蠢钝如猪。”吴鹏义一拳锤在墙上,心中怒火无处发泄,“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玉娘一听,心中又急又气,“事到如今,你还想着报仇?难道你心目中就没有一点悔恨吗?”
“当然有了。”吴鹏义点点头,他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早点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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