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这是在治疗方案中早已写明的一点,但即便知晓,朱士孝也不得不冒这个风险去赌一把,朋朋被关在治疗舱内无菌环境中隔离了两年,他的身体状况是意料之外的差,一时间难以承受剧烈的药性,不可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纪谈赶到医院时,朋朋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已亮起警报的红灯,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内的事,他的状态急骤而下,小而瘦弱的身体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被医疗人员围得密不透风。
“院长。”纪谈看到抢救室门前的朱士孝,他喘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抱歉。”
朱士孝摇摇头,“纪会长不必道歉,药剂是我请求你去拿的,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就算今天朋朋撑不过去,我也依然感谢纪会长,答应你的事研究所也会做到。”
纪谈垂下眼,转头透过玻璃看向抢救室里,“情况怎么样了?”
朱士孝:“只能暂时用其他药物压制,其余要看他自我修复的程度,不过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朱士孝对身后的助手招了招手,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文件,这一叠只有指节厚度的薄薄纸张却是承载了研究所数十年来的心血,朱士孝没有过多不舍,把它交到了纪谈手里。
“纪会长,我将所有完成与未完成的研究项目交到协会手中,相信协会会让它们在物尽其值,必要时,它们可化为协会的利刃。”
l*生纪谈一怔:“您……”
朱士孝笑着摇摇头,“研究所的一群老家伙们也该过上退休生活了,那些人说得对,时代更迭,物竞天择,有些旧的事物总该要被淘汰的,所以早在一年前,我就在寻找机会彻底关闭黑天鹅研究所。”
他顿了顿,看向抢救室躺在病床上的孩子:“等到这次治疗结束,我想带他回景都的家去,他爸爸就是在那儿长大的,彻底脱手工作,我也能有多些时间陪他。”
纪谈:“如果需要帮助,您可以随时联系协会。”
“好。”朱士孝笑道。
等到抢救室的孩子脱离危险,纪谈走出医院门口,才发现天空昏霾阴沉,不知何时下起了点点小雨。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车座边,手一顿,忽然想到临走前朱士孝的提醒。
“纪会长,商会中有人觊觎这些已久,千万注意安全。”
纪谈踩下油门,轿车在潮湿的路面快速行驶。
从医院回协会需要经过白浦大桥,往常这条路都拥堵无比,可此时却是车影稀疏,原本的小雨逐渐转大,不免模糊视线,纪谈放慢车速,从后视镜看了跟在后面的几辆黑色车辆,发现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车牌的三无车辆。
这么沉不住气,看来是真急了。
纪谈打着方向盘拐动车辆变换车道,后面的黑车紧紧跟随,几乎快要贴上车尾,下雨让路面变滑了不少,橡胶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这样胶着到眼见着快下白浦大桥时,右后方的视野中却骤然冲出一辆灰色面包车。
它的速度极快,目标直接地冲撞向纪谈的车身,被纪谈猛打方向盘躲过后,不依不饶地冲到车前头,一个幅度极大的漂移过后,车身横在了前方道路上。
两方车速都太快了,更何况对方带着某种拼死的架势而来,纪谈猛踩刹车,但车身还是由于惯力快速向前滑去。
……
骆氏总部。
顶层办公室内,骆老爷子正臭着脸坐在沙发上,骆义奎开完会议出来看到他,无语道:“您怎么还没走?”
“走什么走,人呢!”老爷子气道。
“我说过送回去了。”
“就这么送走算什么,起码要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没那个必要,”骆义奎冷眼地打断他,“绝对没那个可能,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爷子就沉默了,这么些年骆义奎身边确实没出现过任何omega的身影,除却最近的那个纪谈以外,偏偏那个孩子又是纪谈的,若是其他omega老爷子或许还会动动心思撮合一下。
“你现在这么说,以后要是真的可别后悔。”老爷子小声咕哝道。
“叩叩。”办公室外魏休敲门的声音:“骆总,有事报告。”
“进来。”
魏休快步走到骆义奎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老爷子刚放下茶杯,就见骆义奎神色一沉,接着起身拿过车钥匙就要走。
老爷子一句去哪儿才刚问出口,骆义奎已经出了办公室不见了身影。
骆义奎驱车到白浦大桥上时,那里一带已经被赶来的警方给封锁住了,有汽油和金属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他下车拨开挡在前面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五十米远靠着车门的纪谈。
他的额头上有血缓缓流淌下,还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地靠着车门抽烟。
骆义奎走过去抽走他夹在手指间抽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碾灭,“都什么情况了,还有心情抽烟?”
“你来干什么?”纪谈抬眸问他。
灰色面包车坚固性差,被撞损得最严重,其中的司机已经陷入了昏迷,此刻正被警方压下,纪谈的车辆受损也大,但本人伤势不重,因为临到关头纪谈很好地把控了车,用副驾驶座撞了上去。
骆义奎抓住他的手腕,“走,去医院。”
由于自己的车被撞坏了,纪谈也没挣扎,拿着手里的文件坐上骆义奎的车后,拉好安全带淡声说:“一点伤,不用去医院,把我送到协会就行。”
协会内部也有专用医生与医疗设备,严重的动刀子的手术也能做,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一旦去医院被蹲点的记者拍到,第二天就会上头条,难免引起麻烦的误会与波动。
骆义奎方向盘一拐把车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从座位旁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捂住纪谈额头上还在不停淌血的伤口,“……别弄脏了我的车。”
伤口捂上之后,骆义奎发动车继续往前开,纪谈看了会儿路,蹙眉道:“这不是去协会的路。”
骆义奎只是说:“那小萝卜头是不是还在协会?”
一句话,突然把纪谈堵塞住。
“你这幅模样回去,想把他吓哭?”
“……”纪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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