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3)
他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心脏上,纪谈眼中有什么溃散开来,他抬手抵住额头,脑海中不断闪过骆融的脸,原本细密蔓延在脑袋里的疼痛感便忽然如潮涌般爆发,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均匀,紧接着连带腺体也失控了。
他弯着腰,嘴里发出痛苦的嗬气声。
极优性如泄闸般散发而出的信息素令整个房间内毫无防备的人感到恐怖的压力感。
场面一度变得凌乱不堪。
有劣性的alpha趴倒在地哀嚎尖叫,强烈的信息素压迫得他们抬手将自己的腺体挠得鲜血淋漓,原本站立在沙发两侧的助手强撑着要去取麻醉针,然而刚拿到手便已经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麻醉针剂摔落在地,液体淌了一地。
视线天旋地转间,他们无一例外地想到,几乎很少有人体会过极优性ao信息素失控的场景,原来是这样恐怖。
汤齐眉感到呼吸间似乎有钝刀在磨,等到略微抬眼时,发现纪谈两只眼睛的瞳色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浅黑色被冰冷的灰色所取代,瞳仁的正中心一点猩红,带着汹涌的杀意直直地锁定他。
汤齐眉掌管西部实权至今,和嵌合体打过不少交道,他一直觉得这东西身上散发着可辨的异常气息,然而眼下他却在纪谈感受到了极为类似的,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头颅顶部就传来了犹如剥离般灭顶的疼痛感。
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转身想逃,然而沉重得像是被栓上百斤铁链的四肢才走出几步,就脱力伏倒在地,紧接着意识陷入混沌。
“……”
纪谈在感到那只嵌合体留在他身上的意志只是处在潜伏期时已经来不及了,失控的情绪彻底将其激起,如暴风雨般迅速席卷而来。
他苏醒后发现了汤齐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于是满腔的杀戮瞬间引爆。
直到庞博士等人赶到塔内时,偌大场地只有纪谈一人还站着,其余人全都倒地晕死了过去。
“这……”佐登面色凝肃地看着,他发现了纪谈的状态不对,扯住了庞朗正要下令身后人戒备,扭头却见到骆义奎大步快速地走过去。
“骆先生,危险!”
“呃!”庞朗刚迈出一步,即便他事先已经注射过阻隔剂,但仍然被omega浓烈的侵略性信息素轰得面色泛白几欲呕吐,佐登见状拉住他退出房间,远离信息素的影响范围。
“交给他吧。”佐登冲庞朗摇头道:“他们都是极优性,契合度又高,我们过去也无能为力。”
庞朗低头摊开掌心看了眼他刚从药箱内取出的腺体沉睡剂,没有反驳。
纪谈弓腰颤着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疼痛感令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呼吸仍然乱而急促,后背撑在沙发扶手上,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尽力压制着信息素的爆发。
他隐隐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于是稍稍放下手,眼尾通红地看去。
骆义奎在他一步之遥停下,边朝他伸出手掌边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开口声线沉沉:“纪谈。”
alph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太过熟悉,在很大程度上安抚了躁动。
汤齐眉随身助手所携带的手提箱被慌乱打开时零零散散掉落了许多针剂,纪谈一眼看到了其中口服类镇定剂,动作迅速地将其捡起打开吞了两颗。
药效作用得很快,纪谈视线在周围扫过一圈,刚看到了另一边倒在地上的汤齐眉,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alpha夺过他手里的药盒扔在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别乱吃药!”
但纪谈已经将舌尖的白色药片咬碎咽了下去,苦到舌根的感觉蔓延,他却仍旧面无表情。
骆义奎伸手去摸他的腺体,感到omega信息素已经趋于可控范围,代表着纪谈的状态有所好转。
骆义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指用力摁了摁他的眼睛,“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早说要一起来的,你非不让,你就是故意的。”
纪谈像是没听到他的抱怨似的,视线收回来盯向他的脸,一眨不眨,极为专注。
骆义奎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盯得身上有些发毛,突然听见纪谈轻声自言自语了句:“难怪,他这么像你。”
“你说什么?”这莫名的一句听得alpha满头雾水,刚问了句,衣领就被纪谈用力扯住,“你先前说让人去找,人找到了没有?”
“别急。”骆义奎握住他的手。
夏利被一盆冰冷的水迎头浇醒,骆义奎见他睁开了双眼,便扬下手让人把手脚都被紧紧捆住的家伙抬出来。
“米尔!”夏利咬牙吼道。
米尔正昏迷着,垂着头没有反应,骆义奎抓住他脆弱的脖子,看向夏利阴森森道:“一命换一命,这个买卖如何?”
夏利与汤齐眉不同,比起各种利益,他最在乎的还是弟弟米尔。
果不其然,他很快便妥协道:“你放开他,我会让人把那孩子带出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骆义奎撒开手笑不达眼底道。
骆融并不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
由于樊今的腺体尚未完全恢复,在等待的时间里遇到了极端天气,猛烈的暴风雨在桥头附近冲散了车辆,樊今在下车去取救生用品前叮嘱他在车里好好呆着,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再度醒来时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也许是为了防止他哭闹,一直守在门口的保镖称这里是避难所,并且很快会有人来接他。
没什么心眼子的小朋友就相信了。
但他等了几天,还不见樊今来接他,很不高兴,好几次闹着要打电话,却都被告知没有信号,门口的保镖还强制不让他出去,就在他即将怀疑起什么的时候,外面终于来人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骆融的耳尖动了动,抬头朝门的方向看去,意外的是,来接他的人并不是樊今或是其他人。
门一被打开,两只手趴在小桌板边,只露出一双圆眼睛的骆融,看到了许久没见的纪谈和骆义奎。
“妈妈。”他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叫完人,骆融发现纪谈的状态难得的有些狼狈,几绺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上,衣袖挽起,露出缠着绷带的手掌,一双眼的眼尾还带着抹未褪的红。
纪谈看过来的眼神里包含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以至于骆融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
“波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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