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审判第一日:亚特兰托斯亡国日!(2 / 3)
那是一种极其温和、却无法被忽视的存在感,不像威压,更不像恐吓,而是一种让人下意识放松呼吸的气息——仿佛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重物,被悄然移走了一角。
孩子怔怔地看着他,那种感觉很陌生,没有饥饿的腥味,没有规则的倒计时,也没有“做错就会死”的紧迫。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才用极慢、极小心的动作,把手伸到头套边缘。
从记事起,头套就很少离开过自己的头顶。
必须时时刻刻的戴着,他的有些小伙伴有次在洗澡的时候忘记戴头套,被路过的一条巨大化的虎鲨吃掉了。
所以从那以后,他都时刻佩戴着头套,那种感觉很难受。
吃饭的时候,粗糙的布料会贴在嘴边;睡觉的时候,闷热与汗水混在一起,连梦都是窒息的;洗澡时,水会沿着缝隙渗进来,贴着皮肤流,却永远看不见水面反射的光。
布料被一点点掀起,鸡形头套离开头顶的那一瞬间,孩子的身体明显绷紧了,随时准备迎接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吹过废墟,带着盐味与尘埃,天空没有落下阴影,也没有巨大的身影从远处逼近。
孩子眨了眨眼,再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种感觉不会被立刻夺走。
视野没有被布料遮挡,没有被固定成狭窄的孔洞,天空不再是模糊的一块颜色,而是完整地铺展开来,广阔得让人心口发紧。
周围的人群开始轻微地骚动。
夏修抬起头,目光越过孩子,望向周围那些同样戴着头套、却已经屏住呼吸的幸存者。
他的目光没有威逼,只是静静地落在那里。
在那双金色的眸子注视下,人们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轮温暖而不刺目的……金色太阳。
注视着金色的太阳,他们感觉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不是用来灼烧的,而是用来照亮的。
有人颤抖着伸出手,有人迟疑地摸向自己的头顶。
然后,像是被孩子的动作鼓起了勇气,一个接一个,他们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象征着屈辱与苟活的头套摘了下来。
布料落在地上,明明落地的声音很小,却显得如此的沉重。
夏修收回望向自己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那个刚刚失去头套的孩子,接着随口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愣了一下,似乎还在适应这张第一次真正暴露在空气中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巴多罗买……”
这孩子看上去有点害怕,于是夏修把孩子往怀里抱稳了些,随后,他低声哼起了一段旋律,旋律简单、重复,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人唱过的那种童谣,节奏轻快,却在尾音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旷。
“海嗣城墙倒下来,倒下来呀,倒下来;亚特兰托斯……亡国了,亡国了。” 孩子靠在他怀里,听不太懂歌词的含义,却本能地感到安心。
“巴多罗买,这是因罪而倾覆的国……”
夏修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从天穹落下的判词,稳稳地压在这片残存的大地之上。
“你将和我,一起见证它的毁灭。”
孩子懵懂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
在那里,云层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撕开,三道巨大的阴影正悬挂在高空之上,天基武器的轮廓在云海之中缓缓展开,像三座倒悬的黑色祭坛,阵列点亮,一道道光轨在其表面流转、校准、锁定。
【极鲨历2012/12/21——天国降临日,也是亚特兰托斯亡国日】
……
……
三台天基武器,从西海岸一路向内陆推进的毁灭,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减速。
天基武器在高同步轨道上缓慢移动,像是在翻阅一张早已标注好的地图,每一处亮起的坐标都意味着一次毫无悬念的结局。
沙漠城市首先沉默,黄沙在高温冲击下被瞬间玻璃化,曾经用来反射阳光的建筑在几秒内坍塌成毫无意义的轮廓;工业带紧随其后,巨大的炼炉与管线在爆裂前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金属被直接抹平,只留下地表上那些像伤疤一样的高温痕迹。
凤凰城、新拉斯维、三波特湾、西雅港……
有些地方没有任何反抗。
那里早已习惯了命令,习惯了强权,习惯了把生存寄托在更高层级的存在身上,当天穹发生变化时,他们只是本能地等待下一条指示,直到城市在无声中消失,他们才意识到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会再回应。
也有些地方试图挣扎。
舰队从深海浮出,炮口对准天空,超凡单位在地表集结,启动他们引以为傲的领域,向着那片不可触及的阴影发起最后的攻击。
火光密集地升起,弹道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却在触及天穹之前被无形的立场强行扭曲、折断、压入海中。
核弹头甚至没能进入完整的启动流程。
它们在识别阶段就被拆解,物质结构被重新排列,变成毫无威胁的残渣。
纯物理的愤怒,在资讯统合体面前,连抵抗这个词都显得可笑。
而为了回应他们,天基武器还特地的回以几发核弹头,给城市种下一个个“小蘑菇”、
夜幕降临时,东部的城市开始接连熄灭。
芝加罗的高塔在火光中倾斜、断裂,曾经象征繁荣与秩序的轮廓被高温一层层削去,最终只剩下倒塌的影子;五大湖的水面在连续打击中反复蒸发又回落,蒸汽遮蔽天空,水位剧烈震荡,整片湖区都在经历一场无法结束的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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